清辞跌坐回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娘可能还活着?
这十年,她不知梦见过多少回母亲临终时枯瘦的脸,梦见那双渐渐暗下去的眼睛。如果娘没死,如果这一切只是替身蛊造的假象……
“她在哪儿?”声音抖得厉害。
“老朽不知道。”阿鲁摇头,“但乌蒙应该知道。替身蛊是他偷的,要真是他下的蛊,他一定晓得真身挪到哪儿去了。”
萧景珩握住沈清辞冰凉的手,沉声问:“大祭司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阿鲁看向他,眼神复杂:“因为南疆,也到了生死关头。”
他慢慢坐下,说出一段往事:“三十年前,乌蒙偷走圣坛秘卷,不单单是想用圣女血脉炼长生蛊。他真正的目的,是打开南疆禁地——万蛊窟。”
“万蛊窟?”
“那是南疆先祖封印上古邪蛊的地方。”阿鲁脸上露出恐惧,“那些邪蛊要是现世,别说南疆,整个天下都得变成蛊虫的猎场。而要打开万蛊窟,需要三样东西:圣女之血、圣坛秘卷,还有……大梁皇室的真龙之气。”
沈清辞和萧景珩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里的惊骇。
“乌蒙在大梁潜伏三十年,就是为了凑齐这三样。”阿鲁继续说,“圣女之血,他本来打算用您母亲或者您外祖母的。可她们一个失踪,一个逃走,计划就搁浅了。所以他盯上了您——完全觉醒的圣女血脉,比她们更合用。”
“而真龙之气……”萧景珩接话,“他要对皇祖父下手?”
“说不定已经下手了。”阿鲁道,“陛下中的血月蛊,可能不单单是为了控制陛下。老朽今天给陛下诊脉,发现他体内除了血月蛊,还有另一道极隐蔽的蛊毒——那很可能是用来窃取真龙之气的‘噬龙蛊’。”
沈清辞想起玉佩吸皇帝体内余毒时的异样,当时她就觉得,那毒不像普通的血月蛊。
“所以乌蒙的真正目的,是打开万蛊窟?”她问。
“是,也不是。”阿鲁苦笑,“乌蒙背后,还有人。”
“谁?”
“老朽不知道。”阿鲁摇头,“可那人能让乌蒙甘心潜伏三十年,能让二皇子这样的皇室贵胄听他使唤,能让南疆叛徒、大梁权贵、甚至可能还有前朝余孽都为他卖命……这人的身份,恐怕吓人。”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油灯“噼啪”响了一声,火苗跳了跳,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歪歪扭扭的。
过了好久,沈清辞开口:“大祭司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