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凛侍立在御阶左边，沈屹川站在武官首位，父子俩目光对上，都是欣慰。

“宣——永乐郡主沈清辞，上殿听封——”

司礼太监的唱报在殿里回荡。沈清辞走到御阶前，三跪九叩，仪态端方。

皇帝看着她，眼神复杂：“沈氏清辞，揭逆护驾，献药救君，功在社稷。今特封为永乐郡主，赐金册宝印，食邑三千户，享亲王俸。钦此。”

“臣女领旨，谢陛下隆恩。”沈清辞再拜。

太监捧来金册宝印和凤冠霞帔。就在这时，文官队列里忽然走出一人——

“臣，御史中丞周允，有本要奏！”

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皇帝皱眉：“周卿有什么事，不能等大典之后再说？”

周允跪倒在地，高举奏本：“陛下！沈氏女虽有微功，可身怀妖异，恐非祥瑞！臣听说她能辨毒引毒，还能窥探人心，这哪是人力能做到的？必是妖术！请陛下明察，收回成命！”

妖女祸国——这顶帽子扣得又狠又准。

沈清辞缓缓起身，转身看向周允。这位周御史是三朝元老，向来以刚直闻名，没想到也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周大人。”她声音清亮，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大人说臣女身怀妖异，可有证据？”

“杭州灵隐寺僧众可以作证！”周允厉声道，“你用鲜血滴入玉佩，就能吸出萧侍卫体内的剧毒，这不是妖术是什么？！”

“原来大人说的是这个。”沈清辞笑了，“那不是妖术，是医术——南疆的医术。”

她走向御阶，向皇帝行礼：“陛下，臣女的外祖母是南疆圣女，这事靖安侯和家父都能作证。臣女从小得母亲传授南疆医道，那玉佩是圣女信物，自有辨毒引毒的功效。这是血脉传承，和妖术有什么关系？”

殿里一片哗然。南疆圣女后人的身份，比妖女之说更让人震惊。

“陛下！”周允急了，“南疆是蛮夷之地，他们的术法诡异，怎么能轻信！何况沈氏女若真是圣女后人，更该遣返南疆，免得祸乱我大梁！”

“周大人这话不对。”沈屹川出列，脸色沉了下来，“小女是大梁子民，沈家血脉，哪来的遣返之说？南疆医术也是医术，能救人性命，就是善术。难道因为来自南疆，就成了妖术？”

“沈将军护女心切，臣能理解。”周允冷笑，“可此女能窥探人心，这是惑乱朝纲的大患！试问在场诸位，谁愿意自己的心思被人窥探？”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隐忧。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