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可算团圆了!”
团圆?沈清辞抬眼望进府里。柳氏被休之后,府里是清净了,可也冷清了不少。兄长还没成家,父亲常年在外,这个家,好像从来就没真正齐整过。
正厅里,沈屹川已经换了常服,正端着茶盏出神。见女儿进来,他放下茶盏,神色有些复杂:“辞儿。”
“父亲。”沈清辞行礼。
父女俩面对面站着,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猎场上那些生死一线还历历在目,可有些话,到了嘴边反而不知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沈屹川先出了声:“陛下赐婚的事,你怎么想?”
沈清辞垂下眼帘:“圣旨都下了,女儿没什么可说的。”
“你若是不愿,为父就算拼了这身爵位,也……”
“父亲。”沈清辞打断他,抬起头,目光清亮,“女儿愿意。”
沈屹川一愣。
“萧景珩……皇长孙殿下,他值得。”沈清辞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再说了,眼下这局面,沈家和皇室联姻,对两边都是最好的选择。”
沈屹川看着女儿,忽然觉得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姑娘,而是能自己拿主意、权衡轻重的永乐郡主了。
“你娘要是还在,一定为你骄傲。”他叹了口气。
提到母亲,沈清辞心头一紧:“父亲,外祖母的事……”
“你都知道了?”沈屹川并不意外,“是靖安侯告诉你的吧。也好,是该知道了。”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打开一处暗格,取出一卷画轴。徐徐展开,是一幅工笔美人图——画上的女子一身南疆服饰,眉目如画,额间一点朱砂,笑起来明媚得像春天。那容貌,和沈清辞有七分像。
“这就是你外祖母,南疆上一任圣女,阿依娜。”沈屹川轻轻抚过画纸,“她和你外祖父的故事……说来话长。可你要记住,圣女血脉是你的倚仗,也是你的劫数。”
“南疆会来找我?”沈清辞问。
“一定会。”沈屹川神色凝重,“当年你外祖母逃婚离族,南疆巫族视作奇耻大辱。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找圣女后人,想带回去继承圣位。如今你既然露了本事,他们不会放过你。”
沈清辞想起玉佩的裂痕,想起自己偶尔能听见旁人心声的古怪能力:“父亲,我这些能力……”
“是圣女血脉的传承。”沈屹川解释道,“辨毒引毒、读心感应、控蛊疗伤。你娘继承了前两种,而你……看来是三种都齐了。这很罕见,南疆历史上,只有初代圣女同时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