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证据，加上玄影卫的人证，足够在三天后猎场，当众揭穿三皇子的真面目。”

沈清辞握紧令牌，心里翻江倒海。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在斗。母亲、外祖父、先太子……那么多人用命埋下的线，终于要在这一刻收网了。

“不过在这之前，”苏文神色凝重，“咱们必须确保陛下能清醒地听咱们说话。沈小姐，解药就拜托你了。”

“我会尽力。”

药房设在庄园深处，守得严严实实。沈清辞照着药典上写的，在萧凛提供的药材里挑拣、称量、研磨。青黛在一旁打下手，眼睛红红的，却不敢打扰。

最难的是取血。

沈清辞用银针刺破指尖，把血滴进药臼里。一滴，两滴……随着血往外流，她感到一阵阵头晕，可咬着牙硬撑。

“小姐，够了！”青黛急道。

“还差一点……”沈清辞脸色白得像纸，额角渗出冷汗。

最后一道工序是把所有药材混在一起，用文火熬十二个时辰。沈清辞守在药炉旁，不敢合眼。

夜深的时候，药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萧景珩站在门口，身上披着外袍，脸色还苍白，可眼神已经清亮了。他走到沈清辞身边，看着她憔悴的脸，伸手想碰碰她，却在半空停住了。

沈清辞抬眼看他，笑了：“你醒了。”

他点头，在她掌心写：“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沈清辞轻声道，“没有你，我早就死在钱塘江了。”

萧景珩摇头，继续写：“没有你，我早就死在好多年前了。”

两人对视着，没说话，可好像什么都说了。

炉火噼啪响着，药香弥漫开来。窗外月明星稀，山风温柔地吹着。

这一夜，济南城外的山庄里，解药在慢慢地熬。而京城那边，秋猎的行宫已经开始布置了。

三天后的猎场，要决定这个王朝的将来。

也要决定他们的生死。

十月廿七，霜降。

济南城外五十里的皇家猎场，旌旗把天都快遮住了，鼓角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虽是深秋了，猎场周围的山林子还绿着，只是草尖儿上挂了一层白霜，空气里满是枯草和泥土混在一块儿的味儿，凉飕飕的。

沈清辞坐在靖安侯府的马车里，一身水青色的骑装，头发简单束在脑后，看着就像寻常世家小姐出来打猎的打扮。她怀里揣着个药囊，里头是熬了整整三天才成的血月蛊解药，小心封在个羊脂玉瓶里。萧景珩骑马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