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旁边,还是戴着那张面具,可换上了靖安侯府侍卫的衣裳。
车帘子缝里,能看见一队队禁军巡逻过去,盔甲反射着冷森森的光。三皇子监国之后,今年秋猎的守卫比往年严了不止一倍。
“小姐,到辕门了。”车夫压着嗓子说。
马车慢慢停下。沈清辞掀开帘子往外看,猎场辕门那儿设了三道关卡,禁军正在挨个儿盘查进来的各府车马。她看见好几位宗室亲王都被要求下车检查,连女眷随身带的东西也不放过。
“看来三殿下是铁了心要把可疑的都查清楚。”靖安侯萧凛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他今儿个一身玄色猎装,骑在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腰里佩着先帝御赐的宝剑,不说话都带着股威势。
“侯爷,他们查这么严,药……”沈清辞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没事。”萧凛神色自若,“本侯的车驾,他们不敢搜得太仔细。”
果然,轮到靖安侯府的时候,守门的将领虽然恭恭敬敬行礼,眼睛却往马车里瞟:“侯爷,按规矩,所有车驾都得查验,您看……”
萧凛冷冷扫他一眼:“张统领是觉得,本侯会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进来?”
“末将不敢!”那张统领额头冒汗,“只是三殿下有令……”
“三殿下有令,本侯也有先帝御赐的‘如朕亲临’金牌。”萧凛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灿灿的令牌,“张统领,要不要连这块牌子也查查?”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个正在排队的宗室都看了过来,眼神各不一样。
张统领“扑通”跪下了:“末将该死!侯爷请!”
车驾顺顺当当过了辕门。沈清辞松了口气,却听见萧凛在车外低声说:“这才刚开始。进了猎场,才是真刀真枪的战场。”
猎场中间的行宫前头,已经搭起了高高的观礼台。皇帝的金帐设在最中央,这会儿帐帘子闭得紧紧的,御医不时进出,脸色都不好看。三皇子坐在金帐左边的监国座位上,一身明黄骑装,脸生得俊,嘴角还挂着温和的笑,正跟几个重臣说笑呢。
要不是沈清辞知道他的真面目,差点儿就要以为这是位仁德宽厚的好储君了。
“靖安侯到——”
司礼太监拖长了调子一喊,场子里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萧凛,还有他身后从马车里下来的沈清辞。
三皇子的笑容没变,眼神却深了几分。
“皇叔来了。”他起身相迎,态度恭敬得很,“父皇身子不适,今儿的围猎就由侄儿主持,皇叔可要多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