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额头——有点烫,他在发烧。
“停一下。”她示意抬担架的两个亲兵,“得给他降降温。”
没水,她只能撕下自己衣襟的内衬,用随身带的烈酒浸湿了,敷在萧景珩额头上。酒精的味道在密闭空间里散开,混着血腥味和霉味,闻着让人想吐。
萧景珩在昏迷中皱紧了眉头,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
沈清辞俯身去听,只听到几个破碎的音节:“母……妃……跑……”
她在记忆里搜刮关于先太子妃的信息——那位出身江南世家的女子,在先太子出事后,在东宫自己放火烧死了,尸骨都没找全。史书上夸她“贞烈”,可真相呢?
“他在说啥?”一个亲兵好奇地问。
“梦话。”沈清辞直起身,“继续走。”
通道终于到了头,前头是堵死的石壁。亲兵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个机关——一块能转动的石头。随着石头转动,石壁慢慢移开,刺眼的天光涌了进来。
外头已经是清晨了。
他们站在半山腰一个隐蔽的洞口,往下看是弯弯曲曲的山路,远处能看见炊烟袅袅的村子。而更让沈清辞震惊的是,山脚下那座庄园——白墙青瓦,飞檐斗拱,正是苏衍说的,靖安侯在济南城外的别庄!
竟然误打误撞,直接到地方了。
“小姐,你看那儿。”亲兵指着山庄方向。
庄门前停着好几辆马车,仆役进进出出,好像在搬东西。更扎眼的是庄子里升起的旗——除了靖安侯府的旗,居然还有……东宫的旧徽?
沈清辞心头狂跳。
先太子死了十多年了,东宫早就废了,谁敢明目张胆用旧徽?
除非……
“咱们下去。”她声音有点发颤。
下山的路不好走,尤其是抬着担架。等他们摸到庄园后门时,日头已经升到半空了。沈清辞示意亲兵藏好,自己悄悄靠近后院的角门。
门虚掩着,里头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侯爷吩咐了,这几日庄子里戒严,谁都不许进出。”
“可药材不够了,萧公子的伤……”
“那就派人去城里买,多绕几圈,别让人盯上。”
萧公子?
沈清辞心念急转,轻轻叩了叩门。
里头瞬间安静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谁?”
“我找靖安侯。”沈清辞摘下兜帽,“告诉他,顾婉清的女儿来了。”
那眼睛一下子瞪大,门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