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很快燃起来,橘黄的光驱散了庙里的阴寒气。青黛用随身带的干净布条给萧景珩重新包扎伤口,沈清辞则搭着他的脉——毒是清了,可失血太多,加上这几天没日没夜地赶路,身子虚得厉害。
她取出银针,给他扎了几处稳心脉的穴位。针尖刺进去的时候,萧景珩的睫毛颤了颤,可到底没醒。
“小姐,你也歇会儿吧。”青黛递过来一块干饼子,“从昨儿到现在,你眼都没合过。”
沈清辞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却尝不出什么味儿。她靠在神台边上,目光扫过这破败的庙宇。火光一跳一跳的,映得那尊神像模糊的脸好像在俯视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忽然,她注意到神像底座上有道缝,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老陈,你看那儿。”
老陈举着火把凑过去,用手指关节叩了叩底座——声音空空的。他抽出匕首,沿着缝儿一撬,一块石板竟然移开了,露出个黑黢黢的洞。
“密道?”
“不像密道。”老陈探头往里瞅了瞅,“倒像是……藏东西的地儿。”
他从洞里掏出来个积满灰的铁匣子,样式古旧,上头刻着前朝的官印。打开一看,里头是几卷帛书、一枚虎符,还有张画在羊皮上的地图。
沈清辞展开地图,就着火光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普通地图——上头标着从济南到京城的几十条隐秘小路,沿途哪儿有水、哪儿有山洞、哪个村子能藏身,写得清清楚楚。更吓人的是,地图边儿上用蝇头小字注明了各地驻军的布防弱点、换岗时辰,甚至还有几个朝廷大官秘密别院的位置。
“这……这是前朝余孽的联络图?”老陈倒吸一口凉气。
沈清辞翻看那些帛书,越看心越惊:全是前朝旧臣互相通的信,时间跨度足有二十年,字里行间全是复国的念头。最近的那几封,落款竟然是三年前。
前朝的势力,压根儿就没断过根。
她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这天下看着太平,底下暗流多着呢。前朝遗老、藩王旧部、江湖势力……都在等一个机会。”
三皇子,会不会跟这些人勾搭上了?
“小姐,怎么办?”青黛小声问,“这些东西……”
“收起来。”沈清辞把地图和书信重新装回铁匣,“说不定以后有用。”
她话音刚落,庙外头忽然传来狼嚎。
一声,两声,很快就连成了一片。凄厉的嚎叫声由远及近,在山谷里荡来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