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表示没事。
沈清辞还想说什么,船身忽然猛地一震!
不是水流冲的那种颠簸,是底下有什么重东西狠狠撞上船底的闷响。紧接着,尖锐的哨子声撕破了河面上的风声——是护卫舰发出来的警报!
“敌袭——!”
甲板上传来士兵变了调的嘶吼。沈清辞和萧景珩同时冲出去,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抽一口凉气。
前头水道两边的崖壁上,不知什么时候架起了几十架投石机!巨大的石块像下雹子似的砸向河面,走在前头探路的两艘护卫舰已经中了招,船体歪斜,火光冲天。
更要命的是水底下——好几条粗得吓人的铁链子从河底升起来,横在河道正中央,把路堵得死死的!
“砍断铁链!”苏衍拔剑怒吼,眼睛都红了。
士兵们抡起斧子拼命砍,可那铁链子比成年男人的胳膊还粗,一时半会儿根本砍不断。而投石机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直冲着主舰的船头砸过来!
萧景珩一把推开沈清辞,自己却被石头擦过的气浪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桅杆上。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萧景珩!”沈清辞扑过去。
“别管我!”他嘶声喊——这是沈清辞第一次听他发出这么清楚的声音,虽然嘶哑得厉害,“去拿铁盒!”
沈清辞一咬牙,转身冲回船舱。暗格里的铁盒子还在,她一把抱进怀里,又顺手抓起床榻底下的药箱。
再回到甲板上时,局面更糟了。
铁链还没砍断,船队被困在这窄巴巴的水道里,成了投石机的活靶子。已经有三艘战船起了火,正在下沉,落水的士兵在湍急的水流里拼命扑腾。
而崖壁上,冒出了弓箭手。
箭像下雨似的往下泼,不少士兵中箭倒地。苏衍肩膀上挨了一箭,血把铠甲染红了一片,可他还在挥着剑指挥:“盾牌!举盾!”
可最要命的攻击,来自自己人里头。
沈清辞正往萧景珩那边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寒光——一个穿着水兵衣裳的人,正悄悄摸到苏衍背后,手里的匕首对准后心就要捅!
“将军小心!”
她尖叫的同时,萧景珩已经动了。他抓起地上一截断箭,手腕一甩,箭杆子“嗖”地飞出去,准准地扎穿了那叛徒的手腕。匕首“当啷”掉在甲板上。
苏衍回身,一剑捅穿叛徒的胸膛。他拔出剑,脸色铁青:“还有叛徒!所有人,原地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