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经晚了。
又有三个士兵突然暴起,分别扑向舵手、旗手和一个将领。甲板上顿时乱成一团,自己人打自己人,分不清谁是谁。
“是死士!”萧景珩捂着胸口站起来,声音嘶哑得厉害,“他们早就混进来了!”
沈清辞忽然全明白了——为什么黄河口的水匪会销声匿迹,为什么埋伏设得这么准。
不是水匪被收编了,是三皇子的人,早就把苏衍手底下的一部分兵,换成了自己的人!
“铁链断了!”前头传来欢呼声。
最后一条铁链终于被砍断,船队能往前走了。可主舰的舵手已经被叛徒杀了,船身在激流里打着转,直直朝着右边的崖壁撞过去!
轰——
船体剧震,木板碎裂的声音听得人牙酸。沈清辞站不稳,怀里的铁盒子脱手飞出去,咕噜噜滚向船边。
“盒子!”她扑过去。
几乎同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射她后心。
萧景珩飞身把她扑倒,箭矢擦着他肩胛飞过去,带出一蓬血花。可他顾不上伤口,伸手去抓滚落的铁盒——
铁盒在船边晃了晃,掉了下去,噗通一声砸进湍急的河水里。
“不!”沈清辞伸手去捞,只碰到冰凉的河水。
她想都没想,纵身就跳了下去!
“清辞——!”萧景珩的嘶吼声被水声吞没了。
冰凉的河水瞬间淹上来,呛进鼻子嘴里。沈清辞憋着气拼命往下潜。河水浑浊,眼前一片模糊,她只能凭着记忆朝铁盒落水的方向乱摸。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开始发黑。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憋死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萧景珩也跳下来了。
他一手拽着她,另一只手在河底乱摸。忽然,他摸到了那个油布包裹的铁盒,一把抓起来,塞进沈清辞怀里。
然后他推了她一把,手指向水面——上去。
沈清辞摇头,抓着他的手要一起往上浮。可萧景珩忽然浑身一僵,背后绽开一朵血花。
又一支箭,从崖壁上射下来,贯穿了他右胸。
血在河水里弥漫开来,红丝丝的。萧景珩的眼神开始涣散,可他还是用最后一点力气,把沈清辞往水面上推。
不——不要——
沈清辞在心里嘶喊,却发不出声音。她死死抓着他的手,两条腿拼命蹬水,想带着他一起上去。
可一个人的重量加上水流冲劲儿,她根本浮不上去。肺里的空气已经耗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