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沈清辞把它取下来，只见裂纹那儿渗出几滴黑色的液体，滴在甲板上，竟然把木板腐蚀出几个小窟窿。

毒，被吸出来了。

萧景珩的呼吸平稳下来，虽然还昏迷着，可脸色已经不再青黑。

沈清辞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冷得直打颤，可心里头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她低头看着手里出现裂痕的玉佩，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

“辞儿，这玉佩……危急的时候，能救你一命。可你记住，它只能用三次……”

这是第一次。

“小姐，萧侍卫他……”青黛轻声问。

“毒解了，可箭伤得静养。”沈清辞看向苏衍，“将军，咱们到哪儿了？”

苏衍望向前方：“已经过了黄河口最险的那段，前头就是平缓水域了。只是……”

他看向沉没的护卫舰和满甲板的伤亡，神色沉痛：“二十七个兄弟没了，还有十三个重伤。叛徒……揪出来七个。”

沈清辞闭上眼睛。

这一路，每一步都在流血。

“靠岸。”她睁开眼，声音平静，“找个地方给伤员治伤，也等萧景珩醒过来。铁盒已经暴露了，对方知道咱们在船上，接下来只会更凶险。”

“那靖安侯……”

“计划不变。”沈清辞站起身，尽管浑身湿透狼狈，脊梁却挺得笔直，“可咱们得分头走。将军，你带着大部分人乘船继续往北，大张旗鼓进济南城。”

“小姐你呢？”

“我、萧景珩、青黛，再带几个靠得住的人，悄悄下船，走陆路去侯爷的庄子。”沈清辞道，“铁盒我带走。对方以为铁盒还在船上，主力会盯着你们。”

“太危险了！陆路上也有埋伏！”

“所以才要悄悄走。”沈清辞看向昏迷的萧景珩，声音轻下来，“而且，他需要静养，船上太颠簸，伤口长不好。”

苏衍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我拨五个最得力的亲兵保护小姐。他们认得小路，明天天亮前应该能到庄子。”

“多谢。”

船队在一处隐蔽的河湾靠了岸。沈清辞他们换上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裳，把萧景珩安置在简易担架上，趁着暮色悄悄下了船。

临走前，苏衍把一枚令牌塞到沈清辞手里：“见此令如见我。济南城内外，凡是我江南水师的暗桩，你都能调遣。”

沈清辞郑重接过，揣进怀里。

小路崎岖，暮色越来越浓。五个亲兵轮流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