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了。”苏衍接着说,“三皇子的人肯定在各处关卡都设了埋伏。末将已经备好了快船,可以送小姐沿着运河北上。虽然比走陆路慢半天,但胜在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有劳将军。”
大船转了舵,朝着运河入口驶去。沈清辞被领到船舱里换下湿衣裳,青黛找了块干布巾,一点一点给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萧景珩守在舱门外头,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了,白布条底下还渗着点红。
“小姐,”青黛凑到她耳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赵将军他……怎么会……”
沈清辞闭着眼,任由热毛巾敷在额头上:“要么是被三皇子收买了,要么……是沈家出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变故。”
她想起临行前父亲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起柳氏被休之后沈家那种诡异的平静。
父亲,您到底瞒了我什么?
舱门被轻轻叩了两下。萧景珩推门进来,手里捏着张小小的纸条——是刚收到的飞鸽传书。
沈清辞接过来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父被软禁府中。三皇子以‘通敌’罪相胁。勿归,速寻靖安侯。——兄,青云”
是她哥哥沈青云的笔迹。写得这么慌,肯定是偷偷摸摸仓促写下的。
沈清辞手指头抖得厉害,纸条从指间滑落,飘飘悠悠掉在了地上。
软禁。通敌。
三皇子下手之狠,动作之快,还是超出了她最坏的预料。这是要把沈家所有的退路都斩断,往死路上逼。
“小姐……”青黛声音带了哭腔。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纸条,凑到灯烛上。火苗“腾”地窜起来,吞噬了兄长这最后的示警。
“苏将军。”她推开舱门,径直走向船头。
苏衍正在看手里的航线图,闻声回过头。
“我们改道。”沈清辞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不去京城了。”
苏衍一愣:“那去哪儿?”
“济南府。”沈清辞望向北边黑沉沉的天,“靖安侯此刻不在京城,在济南巡查漕运。我们直接去找他。”
这是她刚刚想明白的——如果三皇子已经掌控了京城,那这铁盒子送进京城,等于自己往网里钻。可要是能在城外跟靖安侯碰上面,由这位手里有兵的老臣出面,局面说不定还能扳回来一点。
苏衍略一思索,重重点头:“小姐思虑得周全。末将这就改道!”
大船转了方向,驶入通往济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