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把里头黏糊糊的液体朝最近的敌人泼过去。一股刺鼻的味儿猛地散开——是火油！

火油泼出去的刹那，沈清辞擦亮了火折子，手腕一甩，扔向那个浑身湿透的黑衣人。

“轰——！”

火苗子猛地窜起来，蹿得老高。两个着了火的人在船上翻滚，惨叫声撕心裂肺。船篷被点着了，火光照亮了这一小片江面，也把那些黑衣人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

沈清辞瞳孔猛地一缩。

那些人的袖口上，清清楚楚绣着一个小小的“沈”字——那是沈家私兵的标记！

沈家的人？怎么会……

“沈清辞！”岸上传来一声喊，声音熟得让她心口一紧。

火光跳动里，一个人骑着马立在岸边，身形魁梧，脸在明明暗暗的火光里看不真切。可沈清辞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赵虎。

“赵叔。”沈清辞站起身，江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赵虎握着缰绳的手，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他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滚才挤出来：“大小姐……对不住。末将奉命……请大小姐交出怀里的铁盒子，跟末将回京。”

“奉谁的命？”沈清辞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父亲，还是三皇子？”

赵虎脸上那点肉抽动了几下，眼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去，像是痛苦，又像是挣扎：“大小姐何必……何必问这么明白。沈家如今……身不由己啊。”

小船正在往下沉，火已经烧掉了大半边船篷。萧景珩护在沈清辞身前，刀尖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船板上，“嗒、嗒”地响。青黛攥着簪子，三个人背靠着背，站在还没完全沉下去的船头上，脚下江水已经漫过了鞋面。

“赵叔。”沈清辞忽然笑了。火光映在她脸上，那笑容说不清是凄楚还是艳烈，“我十岁那年，您教我骑马。我从马背上摔下来，是您伸手接住的我。您当时说，‘大小姐，沈家的女儿，脊梁骨不能弯’。”

赵虎浑身一震，握着缰绳的手抖得厉害。

“现在，”沈清辞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您要亲手，把这根脊梁骨折断吗？”......第三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