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三刻能到临安渡。那边安排了人接应,换快马,紧着赶路,三天应该能进京城。”
三天。
沈清辞闭上眼,长长吐了口气。皇帝突然病重的消息,是三更天那会儿才到的飞鸽传书。信上说,三皇子已经开始监国了。要是不能在京城彻底封死之前赶回去,怀里这铁盒子里的东西,恐怕永远也送不到该看的人眼里。
更可怕的是,一旦三皇子名正言顺掌了权,所有跟碧落案沾边的人——她,萧景珩,还有那些藏在暗处没露过面的——都得死。一个也跑不掉。
船身忽然轻轻一抖。
很轻微,像被大鱼撞了一下。但萧景珩瞬间就站直了身子,手按在了刀柄上。船夫也停了竹篙,侧着耳朵听。
江面上静得吓人,只有水哗啦哗啦拍着船帮子的声音。
“水下有东西。”萧景珩声音压得极低。话音刚落,船底又是“咚”一声闷响!
这回撞得狠,小船猛地一歪,青黛“啊呀”一声,赶紧抓住船篷的柱子才没摔出去。沈清辞把铁盒子往怀里一按,另一只手摸进了袖子——那儿藏着个小油纸包,里头是她自己配的毒粉。
“是凿船的!”船夫脸都白了,“水下有人——”
话没说完。
一支弩箭“嗖”地破开浓雾,直接刺穿了他喉咙。船夫眼睛瞪得老大,手在空中抓了两下,整个人往后一仰,“扑通”栽进了江里。血在墨黑的水面上迅速晕开,混在夜色里,看不真切。
几乎同时,两岸“扑通扑通”好几声响,数道黑影跟下饺子似的从岸上跳下来,悄没声地扑向小船!
萧景珩的刀出鞘了。刀光在雾里一闪,冷飕飕的。最先扑上来的那个黑衣人喉咙上多了道口子,连哼都没哼就栽进了水里。可更多的人从雾里冒出来——粗粗一看,少说二十来个,把小船团团围在了中间。
沈清辞把铁盒子往怀里一塞,抬手就撒出去一把药粉。淡黄色的粉末在湿漉漉的雾气里散开,冲在最前头的两个黑衣人突然捂住眼睛,发出杀猪似的惨叫——那药粉沾了眼,烧得跟炭火烫过似的。
可人实在太多了。
小船在围攻里左摇右晃,船底被凿穿的窟窿“咕嘟咕嘟”往里灌水,眼看着船帮子就要沉到水面下了。萧景珩一个人挡着四面八方的刀,刀光过处必见血,可他也被逼得一步步往后退,后背已经抵到了船篷的竹架子。
“萧景珩,接着!”沈清辞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用力扔过去。
萧景珩凌空接住,看也不看就拔了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