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扭曲变形。

“顾婉清的女儿。”柳文渊一字一顿，像在嚼碎每个字，“你以为换身衣裳，报个假姓，本官就认不出了？”

沈清辞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他果然查过了。

“柳大人说笑了。”她声音还是平的，“家母确实姓顾，但早已亡故。民女今日只是来献兰，别无他意。”

“别无他意？”柳文渊冷笑，“顾婉清当年偷走的东西，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他往前一步，暖房里的温度好像骤降：“那份名单，在哪儿？”

沈清辞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花架：“民女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

“不明白？”柳文渊从袖中抽出一卷画轴，“唰”地抖开——

纸上画着的人，分明就是沈清辞。旁边一行小字：“顾氏外孙女，年十五，擅医术，疑查碧落旧案。”画得极细，连她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没漏掉。

“三日前，京城来的飞鸽传书。”柳文渊把画轴扔在地上，“我那好堂妹在信里千叮万嘱：若见此女，格杀勿论。”

他拍了拍手。

暖房四角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走出四个黑衣人。短刃在手，封死了所有退路。

“本来想留你多活几日，查查名单下落。”柳文渊摇头，像在惋惜，“可惜你太心急了，一来就露了底。顾婉清难道没教过你，面对敌人，最忌先亮底牌？”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

萧景珩该动手了。

“柳大人。”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凌凌的，“您说名单——什么名单？”

柳文渊眯起眼。

“是碧落宫谋逆案的证人名单？还是三皇子与南疆交易的账目副本？”沈清辞一字一句，像在念判词，“又或者是……当年西南那五万将士，到底为什么白白送命的真相？”

暖房里死一般寂静。

柳文渊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你——”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暖房的天窗玻璃炸开，一道黑影如鹰隼般疾掠而下！刀光在烛火里一闪，最近的两个黑衣人喉间血喷如箭，哼都没哼就倒了下去。萧景珩落地无声，挡在沈清辞身前，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腊月寒冰。

“玄影卫……”柳文渊瞳孔骤缩，厉喝，“杀！”

剩下两个黑衣人扑上来。萧景珩侧身避过第一刀，反手捅穿一人心口，同时抬腿踢飞另一人手里的兵器。动作快得只剩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