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人——”
“大人且慢。”沈清辞忽然出声打断。
柳文渊挑眉看她。
“赠兰人曾交代,这花娇贵,需配特殊的土才能活。”沈清辞不慌不忙地说,“民女略通养兰的门道,可否告知大人养护之法?”
“哦?你说。”
“需取灵隐寺后山第三泉眼的活水,混入南疆才有的赤土,七日一浇。”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些,“尤其忌讳一样——不能与毒物共处一室。否则不出三日,必枯无疑。”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亭角。
那儿摆着一盆开得正艳的紫兰,花瓣层层叠叠,颜色妖异。
柳文渊脸上的笑容,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那盆紫兰,名唤“鬼面罗刹”。看着美,根茎却含剧毒,是南疆巫族培育的蛊草之一。寻常人别说养,连认都认不出来。
“姑娘见识不凡。”柳文渊的声音沉下去两分,“不知师从何人?”
“家母生前爱侍弄花草,民女跟着学了点皮毛。”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倒是大人这园子里,珍品实在多。有几株,民女竟从未见过,不知可否请教名目?”
亭子里的气氛,悄无声息地绷紧了。
柳文渊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又笑起来:“既然姑娘是同好,不如随本官看看园里其他珍品?兰轩后头还有处暖房,养着些不耐寒的异种。”
“恭敬不如从命。”
暖房在别苑最里头,得穿过一片假山石林。路曲曲折折,沈清辞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记路——明处的守卫有六处,暗处至少还有三处,巡逻的间隔差不多半柱香。
守得比大牢还严。
暖房不大,推门进去,一股湿热气扑面而来。浓郁的花香里,混着种奇怪的甜腥味,闻着让人头皮发麻。
沈清辞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这是……血蛊兰的味儿。
暖房正中,一株通体血红、形似曼陀罗的花正开得嚣张。花心深处,隐约能看见些细小的黑影在蠕动——那是还没孵化的蛊虫。
“这花叫‘朱颜醉’,三年才开一次,难得。”柳文渊站在花前,背对着她,“姑娘可认得?”
沈清辞心跳得厉害,脸上却纹丝不动:“闻所未闻。”
“是吗?”柳文渊转过身,眼里那点虚假的笑意全没了,“那姑娘方才,怎么一眼就认出外头的‘鬼面罗刹’?”
暖房的门,悄没声地关上了。
烛火“噼啪”跳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