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渊趁机疾退，猛地拍向墙上某块砖石。

“轰——”

沈清辞脚下忽然一空！地板裂开个大洞，她整个人直往下坠！

“小姐！”萧景珩飞身扑来，却被突然弹起的铁栅栏“哐当”拦住。他挥刀猛砍栏杆，火花四溅，铁栏上只留下几道白印——竟是玄铁铸的。

“别费劲了。”柳文渊的声音从上头传来，带着扭曲的笑意，“底下是我精心养的蛊池，寻常人掉进去，不出一刻钟，连骨头都化干净。顾婉清的女儿……就下去陪你娘吧！”

沈清辞坠得越来越快，耳边只剩风声呼啸。她咬紧牙关，伸手想抓什么，指尖却只碰到湿滑冰冷的石壁。

不能死在这儿——

忽然，下坠猛地停了！

一条长鞭卷住她的腰，硬生生把她拽了回去。沈清辞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熟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萧景珩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握着深深扎进石壁的短刀。两人悬在半空，脚下三丈多远的地方，隐约能看见血红色的水面在翻涌，腥臭味一阵阵往上冒。

“你……”沈清辞惊魂未定。

萧景珩摇头，示意她别出声，同时抬头往上看——铁栅栏已经重新合拢，柳文渊的脚步声正渐渐远去。

他以为他们死定了。

沈清辞定了定神，借着底下蛊池那点微弱的光，看清了处境。这是个直上直下的深井，直径约莫一丈，石壁上凿了些供攀爬的凹槽，但大多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萧景珩松开短刀，抱着她往一侧荡去，精准地抓住一处凹槽。两人贴着石壁，慢慢往下挪。

越往下，腥臭味越重。快到水面时，沈清辞终于看清了蛊池的全貌——方圆五丈的血池里，浮着不少白骨。池边摆了几十个陶罐，罐口封着，里头却传出窸窸窣窣的怪响。

而血池正中央的石台上，赫然放着一个铁匣子。

“账目……”沈清辞喃喃道。

萧景珩点头，指了指池边一条隐蔽的石阶——那是通往石台的唯一的路，但石阶浸在血水里，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

沈清辞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自己吞了一粒，另一粒递给萧景珩：“避蛊丹，能顶半个时辰。”

萧景珩咽下药丸，率先踩上石阶。

血水没到脚踝，黏稠、温热。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水下有东西在游动，时不时撞上脚踝。沈清辞强忍着恶心，紧跟在萧景珩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