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局,莫问前尘。’”
沈清辞搭在门闩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很轻微。但指尖瞬间冰凉。
【母亲……】
心底最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胀痛。那个在记忆里早已模糊了面容的女人,在生命最后一刻,想的不是血海深仇,不是沉冤得雪,只是她的女儿,能平凡安稳地过完一生。
对不起。
沈清辞闭上眼,将眼底瞬间涌上的热意逼退。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一世,女儿恐怕……不能听您的话了。】
【这局,我不仅要涉。还要把棋盘掀了,把下棋的人,一个个揪出来。】
她转过身,对着昏暗中的慧觉,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礼。
“多谢师父。告知这一切。”
礼毕,她伸手去拉门闩。
“你身边那个侍卫,”慧觉的声音忽然又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洞悉的锐利,“那个不怎么说话,影子似的跟着你的年轻人……他不是普通人。”
沈清辞动作一顿。
“他身上,有碧落宫的影子。”慧觉缓缓道,目光如古井,映不出光,却能照见底下的东西,“那种经年训练留下的痕迹,那种收敛到极致、却总在不经意间漏出来的煞气……若贫僧没猜错,他应该是当年东宫‘玄影’的人。”
沈清辞握着门闩的手,紧了紧。
“先太子暗中培养的一批死士,人数不多,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专司暗卫、刺探、护卫之职。碧落案发,东宫被屠,‘玄影’据说也无一幸免,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慧觉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难以置信的推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是当年那个侥幸逃脱的孩子。”慧觉闭上眼,仿佛在回忆极其久远、极其痛苦的画面,“先太子幼子,案发时不满周岁,生母只是个低阶侍妾,混乱中不知所踪。若那孩子还活着,被人救走,暗中抚养长大……如今,正是他这个年纪。”
禅房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清辞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静静站着,背对着慧觉,肩背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固执。
良久,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他是我可信之人。”
慧觉睁开眼,看着她挺直的背影,那背影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决绝和孤独。他捻动着手腕上并不存在的佛珠,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