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的是一对羊脂玉的如意，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沈清辞谢了恩，又说了几句吉祥话，这才告退出来。

走出慈宁宫时，日头已经升起来了，金灿灿的阳光照在宫墙上，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沈清辞抬手遮了遮，心里却松了口气——太后肯收下东西，还给了赏，这第一步，算是走对了。

果然，当天下午，宫里就有消息隐约传出来：太后称赞镇国公嫡女“仁孝贤淑，心系家国”，还特意派人把沈家女眷缝制的御寒之物送到了兵部。

而早朝上的情形，也陆续传回了府里。沈屹川的自辩奏本写得铿锵有力，证据一一罗列，把那些弹劾的罪名驳得体无完肤。反参柳承泽的那本更是犀利，直指他因私废公、干扰朝政。据说陛下看了奏本，脸色很不好看，尤其是对柳承泽，当场就斥责他“公私不分”。

这场风波，看似暂时压下去了。

可沈清辞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柳家和三皇子一党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朝堂上的暗箭，从来不会只有一支。

她正思忖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江南那边又来了消息。

这次不是信使，是陈管事一封看似普通的家信。信里絮絮叨叨说了些生意上的事，米价涨了，绸缎销路好了，哪家铺子该翻修了……可沈清辞一眼就看到了信末那几行字——用的是顾家商行独有的暗语，只有她能看懂。

“灵隐后山药圃，新见异种兰草三株，形似鹤颈，花如金粟，香气清冽，闻之可安神。据闻乃寺中挂单高僧‘慧觉’大师亲手培育，秘不示人。近日大师似有远行之意，常于后山悬崖处静坐望远。”

沈清辞捏着信纸，指尖微微发颤。

慧觉——林峥——培育了罕见的兰草？有远行之意？常在悬崖静坐？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几乎是有些慌乱地翻找起来。母亲留下的那本游历杂记，她记得就放在这一层……找到了！

她快速翻到记载杭州灵隐寺附近植物的那几页。纸张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淡了，可那些字句依然清晰：

“……外祖父曾言，灵隐后山或有‘鹤颈金粟兰’，此兰茎如鹤颈，花若金粟，香气清冽独特，有凝神静气、化解阴毒之效。然此兰极难培育，对环境要求苛刻，近乎绝迹。外祖父寻访多年，终未得见……”

沈清辞的心跳得厉害。慧觉培育的会不会就是这种“鹤颈金粟兰”？如果他真是林峥，或者与外祖父有渊源，知道并培育此兰，完全说得通！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迅速成形——或许，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