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身形很快隐没在苍茫的暮色和林木的阴影里。
沈清辞站在原地,握紧了手里的锦囊,直到青黛轻声唤她,才回过神来。
主仆二人慢慢走回灯火渐起的府邸深处。身后,梅林重归寂静,好像从来没人来过。
但沈清辞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面对黑暗,她有了并肩前行的盟友,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回到清晖院,她打开锦囊。里面除了药材清单和关于林峥的简单信息,还有一张小小的、折起来的牛皮纸。展开来,是一幅极其简略的京城地图,上面用朱砂标了几个点,旁边有小字注解:三皇子暗桩(疑似)、柳承泽别院、南疆货物集散地(暗)。
这是萧景珩给她的另一份“礼物”——一份需要她小心避开的危险地图,也是一份可以暗中观察、收集情报的指引。
沈清辞把地图仔细记在心里,然后将牛皮纸就着烛火烧了。灰烬落在瓷碟里,像她与过去那个怯懦的自己,彻底告别。
窗外,夜幕完全降了下来。镇国公府的新主人,在跳动的烛光下,重新翻开那些冗杂的账册,脑子里同时转着怎么提醒父亲、整顿府务、留意旧人线索,还有……那张地图上标记的、潜藏在京城繁华底下的暗流。
她知道,眼前的平静只是暂时的。但她已经准备好了,去迎接下一场,或许更加惊心动魄的较量。
而在京城另一处隐秘的宅子里,萧景珩正听着下属的汇报。
“……三皇子府今日有密使去了五军营……柳承泽今晚在醉仙楼宴请了两位御史……咱们在江南的人发现了林峥的踪迹,但很快又断了线索,这人反追踪的本事极强……”
萧景珩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沉静。棋盘已经铺开,棋子正在移动。沈清辞的成长速度出乎他的意料,这让他欣慰,也让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一分。
他望向窗外镇国公府的方向,眼神深深。
起风了。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随风飘零的孤舟。
掌家对牌握进手里的那一刻,沈清辞的日子就像突然被抽紧的弦,一下子绷得满满当当。
每日天刚蒙蒙亮就得起身,梳洗停当便往颐年堂去。祖母这些日子精神头好了不少,但沈清辞还是雷打不动地晨昏定省——陪着用早膳,拣些府里不大不小的闲事说给她听。老夫人多半是含笑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眼神温温软软的,像是在看一株自己亲手浇灌终于抽枝展叶的花。那种目光让沈清辞心里发暖,却也沉甸甸的。
从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