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有人收拾这烂摊子吧。”沈清辞淡淡笑了笑，“还得谢你那天的调虎离山，不然……”她没说完，但彼此都明白。

萧景珩微微颔首，算是接了她的谢意，随即转了话头：“柳氏被送回柳家，柳承泽表面认罚，暗地里没少动作。三皇子闭门思过是假，避风头是真，他手下的人最近在暗中接触几位武将，尤其是和你父亲有旧、或者曾经在你父亲麾下效力过的。”

沈清辞心头一紧：“他们想干什么？拉拢？还是……陷害？”

“都有可能。”萧景珩眼神冷了下来，“柳氏这事儿，让他们损失不小，也暴露了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们不会坐以待毙。你父亲那份呈报，陛下看了，但没表态，只是最近对五皇子的赏赐多了起来——这是在平衡，也是在敲打。”

皇上态度暧昧，这才是最危险的。说明他对三皇子未必完全失望，或者，他手里还攥着别的牌，在观望各方的反应。

“你父亲突然被召回，西南军务虽有波动，但还没紧急到非他不可的地步。”萧景珩继续道，“我查过了，兵部那边有人故意夸大军情，撺掇陛下下旨。这人，和柳承泽走得很近。”

沈清辞明白了：“调我父亲回京，一是促使柳氏提前在府里动手，二来，或许也是想让他远离西南军权，好让他们做手脚？或者……是西南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怕被我父亲察觉？”

“恐怕两边都有。”萧景珩看着她，“西南挨着南疆，柳氏用的‘迷迭辛’和‘血线蛊’都来自南疆。三皇子生母早逝，但她母族早年跟南疆某些部落有过贸易往来，后来虽然衰落了，难保没留下什么暗线。我怀疑，他们不仅在京城用这些阴私手段，在西南军中或边境，也可能已有渗透。”

这话让沈清辞后背暗暗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只是后宅争斗了，而是要动摇边疆、祸害江山的大阴谋！

“那需要我做什么？”沈清辞直接问道。她知道萧景珩约她来，绝不只是为了说这些。

萧景珩眼里掠过一丝赞许：“两件事。第一，稳住你父亲。柳氏虽倒，但柳家和三皇子不会轻易放过沈家。你父亲性子刚直，容易被人激怒，也容易被人下套。你得提醒他，在京里务必谨慎，尤其是和昔日部将往来，要格外留心，别让人设计了。西南军中的旧部如果有信或者人来，也得仔细甄别。”

“我会的。”沈清辞点头。经历了柳氏这事儿，父亲对她多了几分信任和倚重，她的话，父亲会听的。

“第二，”萧景珩从怀里取出一个细长的锦囊，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