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留下的“余毒”已拔掉了大半，剩下的要么是老实本分的，要么是被新主子那股子狠劲儿给镇住了——眼下瞧着，倒是风平浪静的。

沈清辞正式接过了管家对牌和账册钥匙。她没急着烧那三把火，而是先带着青黛和几个刚提拔上来、还算得用的管事嬷嬷，花了整整两天工夫，把府里各处库房、田庄铺面的账本子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这一捋，心里头那点凉意就直往外冒。

柳氏掌家这十几年，面上做得花团锦簇，里头早就被蛀空了。府中的银子变着名目往外流，不是贴补了柳家，就是打点进了三皇子府，甚至暗地里还置办了些来历不明的产业。母亲当年留下的嫁妆田产，被变卖的变卖，侵占的侵占，剩下的也多半塞进了柳氏的族人，收益更是一年不如一年。

“小姐，这、这也太……”青黛翻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假账，眼圈都气红了，话都说不利索。

“没事儿。”沈清辞合上账册，脸上淡淡的，“烂掉的疮疤，不揭开怎么长新肉？”她心里早就有数，柳氏那种贪得无厌的性子，怎么可能只盯着内宅这点权柄？这些账目留着，将来或许还能派上大用场——对付柳家，甚至三皇子。

她把内外管事都叫到跟前，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砸得实实的：“过去的账，一笔一笔给我理清楚。亏了多少，挪到哪儿去了，给你们五天时间，拿出明细和追索的法子来。追不回来的，报给我和父亲定夺。从今天起，所有收支，不分大小，都得经我核验用印。各房各院的份例用度，重新拟章程，按规矩来，谁也不许越过去。外头那些庄子铺面的管事，三天内来回话，把现状说清楚，谁敢瞒报或者经营不善的，立马换人。”

她没拍桌子瞪眼，可条理清楚，目标明白，再加上身后站着刚用铁腕肃清后宅的沈屹川，底下人谁也不敢吭声。几个老管事见她行事有章有法，不是胡乱折腾的主儿，心里反倒踏实了些，各自领命去了。

处理完这些要紧事，沈清辞又去了颐年堂看祖母。......第2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