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是女儿偶然得来的,是外祖父顾长风留下的手札副本和信物。里头记了南疆几种秘蛊的特性和部分解法。女儿就是靠着这个,才找到缓解祖母蛊毒的办法。外祖父当年……好像因为查一些隐秘事儿遭人忌惮,被迫躲了起来,最后下落不明。这里头的详情,女儿也知道得不多。”她选择性地透露了一些,既解释了来源,又给外祖父的失踪留了余地,暂时瞒下了最骇人的部分。
沈屹川接过去,仔细看了好久,瞬间脸色大变。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把东西交还给沈清辞:“你外祖父……一世英才,可惜了……这事儿你知道我知道就行,别再跟外人提。你祖母的病,就劳你多费心了。”
“女儿明白。”
“还有,”沈屹川看着女儿,眼里终于露出点儿属于父亲的温和与歉疚,“爹已经吩咐下去,从今天起,由你暂时代掌家事,学着管理中馈。府里的旧人,该清理的清理,该留用的留用,你自己斟酌。有难处,就来问我,或者请教你祖母。”
这是正式的放权和认可。沈清辞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女儿一定尽力,不负父亲所托。”
从书房出来,春日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沈清辞却觉得心里头并不轻松。柳氏虽然倒了,可三皇子还在,朝堂的风波没停。外祖父的冤屈没洗清,那把黄铜钥匙背后的“玄影卫”和皇室秘密,就像悬在头顶的剑。还有萧景珩……他的复仇路,又该怎么走下去?
她走到院里那株西府海棠下,花瓣已经谢了大半,嫩绿的新叶正舒展开来。
“小姐,”青黛悄悄走过来,低声道,“东市‘墨韵斋’派人送了几本新到的诗集,说是给小姐解闷。”
沈清辞心里一动。墨韵斋……是萧景珩约好的联络地方。
“拿进来吧。”她转身回屋。
在诗集里头,她找到了一张夹着的素笺,上头只有一行挺拔的小字:
“三日后,酉时,老地方,梅林。”
老地方……西边那片废弃的梅林。
沈清辞捏着素笺,望向窗外。尘埃落定,也是新的开始。暗涌从来就没停过,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的深闺姑娘了。
三天时间,说过去就过去了。
镇国公府这摊子烂事儿,在沈屹川雷厉风行的整顿和沈清辞一点一点的梳理下,总算是把表面那些疮疤给糊住了。福寿堂塌了的那几间屋子已经开始清理重建,老太太搬去了更敞亮舒坦的“颐年堂”静养。府里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该清的清,该换的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