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必须看着大小姐把早膳吃下去。可人现在晕在这儿，怎么喂？硬灌吗？万一灌出个三长两短，或者真是急症，当场没了气……国公爷眼看就要回府，夫人恐怕也兜不住。

她正左右为难，沈清辞忽然低低地“嗯”了一声，睫毛颤了颤，像是要醒。

“小姐！小姐您醒了？”青黛赶紧凑上去唤她。

沈清辞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跟游丝似的：“水……青黛……我心里慌……”

青黛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小心喂她喝了两口。

喝了水，沈清辞似乎缓过一点劲儿，可身子还是软绵绵地靠在青黛身上，目光茫然地扫过红玉几个人，气若游丝：“红玉……你还在啊……早膳……我实在没胃口……能不能……替我回禀母亲，容我歇会儿……再吃？”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觉着是病得厉害，这时候再逼她吃东西，倒显得不近人情，刻薄狠毒了。

红玉咬了咬后槽牙，知道今天这差事怕是难办了。众目睽睽之下硬灌，风险太大，万一大小姐挣扎起来，喊出声，惊动了更多人，反而坏事。不如先回去，看夫人怎么说。

“既然大小姐身子不适，奴婢这就去回禀夫人。您好生歇着。”红玉不甘心地福了福身子，带着那两个婆子退了出去，连带着那个红漆食盒也提走了。

等她们的脚步声远了，青黛立刻扑过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衣裳早就被冷汗浸透了，凉飕飕地贴在身上。

沈清辞则迅速坐直了身子，眼神里的虚弱迷茫一扫而空，变得清明锐利。方才不过是用了母亲手札里记载的一个取巧法子，按压几处穴位，能让脉象暂时显得虚弱，面色苍白。只是这法子撑不了多久，且极耗心神。

“小姐，您真没事？”青黛扑过来，上下打量她。

“没事。”沈清辞摇摇头，眉头却拧紧了，“但这只能拖一时。柳氏不会罢休，下次再来，手段只会更狠。父亲后日就到，她必须在父亲回府前，把我这个‘麻烦’解决掉。”

不能坐以待毙了。至少，得撑到父亲回来。

她想起昨日藏在花盆底下，让赵嬷嬷带走的骨哨和纸条。不知道赵嬷嬷得手没有？祖母现在怎么样了？若是祖母能醒过来，哪怕只是好转，对柳氏就是最狠的一记耳光。

可怎么才能知道福寿堂的消息？那儿被柳氏看得跟铁桶似的，她连靠近都难。

正想着，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动静，好像有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