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会意,提着食盒又出去了。这一去,足足过了两刻钟才回来,脸比刚才更白了,空着手,指尖都在发颤:“小姐,红玉不肯换……她说这是夫人的意思,必须看着您用下去才好回去复命。”她喘了口气,声音带了哭腔,“她还带了两个粗使婆子来,就堵在小厨房外头,说……说若是您不用,她们就进来‘伺候’您用膳。”
这是要硬灌了?柳氏果然连最后那层脸皮都不要了!送来的东西,绝对有问题!
沈清辞心猛地一沉。硬碰硬肯定不行,门外有盯梢的,红玉要是真带人闯进来按着她灌,她根本反抗不了。
得想个法子,既不能吃这要命的东西,又不能立刻撕破脸,逼得柳氏下更狠的手。
她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昨日赵嬷嬷悄悄送来的那盆兰草上。翠绿的叶子在晨光里微微颤着。
有了。
“青黛,你过来。”她压低声音,在青黛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
青黛眼睛一下子睁圆了,随即用力点头,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片刻之后,清晖院的内室里,猛地爆出一声凄厉的惊呼——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快来人啊!小姐晕过去了!”
那声音又尖又急,像根针似的,一下子刺破了清晨那层虚假的宁静。
守在外头的婆子,还有小厨房外头的红玉几个人,全都吓了一跳。红玉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领着那两个婆子,急匆匆赶到内室门口。
房门大开着,里头的情形一目了然。沈清辞整个人伏在梳妆台前,脸色白得跟死人似的,眼睛紧紧闭着,一动不动。青黛半扶半抱着她,哭得满脸是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怎么回事?”红玉跨进门,眼神狐疑地在沈清辞身上打转。
“奴婢也不知道啊!”青黛哭喊着,声音抖得厉害,“小姐方才就说心口闷,头晕,奴婢正要扶她去榻上躺着,她……她一下子就栽倒了!定是昨日吓着了,又一宿没睡好!红玉姐姐,您快、快去禀告夫人,赶紧请个大夫来吧!”
红玉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仔细看。那张脸确实惨白,呼吸也微弱得很。她伸出手,试探着碰了碰沈清辞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冷汗涔涔的。
真病了?还是……装的?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告诉夫人啊!”青黛冲着门口那两个探头探脑的婆子哭叫。
其中一个婆子缩了缩脖子,转身就往主院方向跑。
红玉眼神闪烁不定。夫人交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