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朝着福寿堂的方向跑，中间夹杂着惊慌的喊叫：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

走水？沈清辞心头一跳，和青黛对视一眼，两人快步挪到窗边。

只见福寿堂那边的天空，隐隐约约冒起一股黑烟！火势似乎不大，那烟刚起来没多久，就渐渐弱了下去，像是被人压住了。

紧接着，更让她没想到的事发生了——原本像钉子一样守在清晖院外头的那两个婆子，听到“走水”的喊声，脸色一变，互相使了个眼色，竟然丢下这头，也跟着人群朝福寿堂跑去了！

清晖院外的看守，一下子空了！

是巧合？还是……

沈清辞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不管这把火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放的，它确确实实引开了柳氏的注意力，也给了她喘息的空隙！

“青黛，快，帮我换身衣裳，我要去福寿堂！”沈清辞当机立断。

“小姐！这太险了！万一夫人她……”青黛急得直跺脚。

“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是唯一的机会！我必须亲眼看看祖母怎么样了！”沈清辞语气斩钉截铁，迅速脱下外衫，换上那套半旧不新的素色衣裙，又把几样可能用得上的药粉和小物件贴身藏好。

趁着院外空无一人，她带着青黛，侧身溜出清晖院，沿着墙根，快步朝福寿堂走去。

越靠近福寿堂，人声越杂乱。不少下人提着水桶、端着盆子跑来跑去，脸上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火似乎已经扑灭了，只有偏院一间堆放杂物的厢房还在冒烟，几个婆子正泼着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儿。

沈清辞没直接往火场去，而是绕到福寿堂后头一处僻静的角门——这儿平日少有人走，篱笆有一处破损，勉强能容一个人钻过去。

角门附近果然静悄悄的。她让青黛在外头望风，自己矮下身子，从那个破口钻了进去。

福寿堂的后院安静得出奇，和前院的混乱像是两个世界。空气里那股烟味淡了些，却更显得这寂静有些压抑。

沈清辞熟门熟路地摸到祖母住的正房后窗下。窗户虚掩着一条缝，里头传来赵嬷嬷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欢喜：

“……老夫人，您可算醒了！菩萨保佑，大小姐送来的药，真的管用！您觉着怎么样？心口还闷不闷？”

祖母醒了？！

沈清辞心头猛地一热，鼻子发酸，眼泪差点涌出来。她小心地凑近些，从窗缝往里瞧。

祖母半靠在床头，人还是瘦得厉害，脸上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