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仗,会不留后手?是来不及布置,还是……出了岔子?
柳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再次钉在沈清辞身上。那丫头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只有攥着帕子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难道她提前察觉了?东西转移了?不可能——清晖院一直有人盯着,她除了去佛堂没接触旁人,回来时也瞧不出异样。那本该放进妆匣暗格的东西……
柳氏心里翻腾,面上却松了神色:“没有就好,许是那贼人往别处跑了。清辞,委屈你了。”
“母亲也是为了阖府平安。”沈清辞柔声应着。
“既如此,你早些歇着。今夜加两个人在院外守着,也安心些。”柳氏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儿在佛堂……可瞧见什么生面孔?或是听见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试探来了。沈清辞摇头:“女儿一直静心抄经,只听见雨声和更鼓。”
柳氏点点头,不再多言,领着人转身走了。王嬷嬷临走前狠狠剜了沈清辞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
院门外果然添了两个生面孔的婆子,像两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儿。
沈清辞扶着青黛的手往回走,脚步虚浮。一关上门,青黛“哇”一声就哭出来:“小姐!她们……她们把妆匣暗格翻了个底朝天!还想撬您床底下那个旧箱子!奴婢死命拦着,说那是先夫人遗物,她们才罢手……她们到底要找什么呀!”
果然——是冲母亲留下的箱子来的!那里面除了母亲的手札,还有她藏进去的西郊所得。幸好最要紧的几样她贴身藏着,箱子里只留了那本做过伪装的毒物册子和些旧物。王嬷嬷没找到想找的“脏证”,自然扑了空。
看来柳氏原是想在她屋里“搜”出点私通外男的物证,赶在父亲回府前彻底毁了她。可那本该出现的玉佩……去哪儿了?
谁在暗中动了手脚?萧景珩的人?还是这府里……另有眼睛?
沈清辞没工夫细想。眼下最要紧的,是那枚骨哨——必须尽快送到祖母那儿!
“你做得很好。”她拍拍青黛的手,“今夜的事,烂在肚子里。去瞧瞧外头那两个,盯得紧不紧。”
青黛抹着泪去了窗边。
沈清辞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探进最里侧的缝隙——触到那个用旧布裹得严实的小包时,心才落回实处。她取出骨哨,用素绢仔细包好。
又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飞快写下几行字。是外祖父信里记载的、用骨哨引蛊的详细法子,末尾添了句给赵嬷嬷的暗语。墨迹未干便折成指甲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