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来了。
“大小姐这话说的,”王嬷嬷阴阳怪气地插嘴,“夫人这可是为您着想!那贼人要是凶起来,伤着您金贵身子,咱们可担待不起!婆子们手脚粗,不也是为了快些逮着人么?大小姐这般拦着……莫非是心里头有鬼,不敢让人瞧?”
这话已经撕破脸了。
沈清辞脸色“唰”地白了,身子晃了晃,像片风里的叶子。眼眶里蓄着的泪终于滚下来,却偏咬着唇不肯哭出声,只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柳氏:“母亲……女儿清清白白一个人,能有什么鬼?只是这闺阁重地……母亲若执意要搜,女儿不敢拦。只求母亲……给女儿留些体面。”她说完低下头,肩膀轻轻耸动,那副委屈又不敢言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软三分。
以退为进。柳氏心里啐了一口,面上却不得不缓了神色:“清辞这是哪儿的话,母亲岂会不顾你体面?只是贼人事大……”她沉吟片刻,对王嬷嬷道:“既如此,你带两个手脚干净的,跟着青黛进去瞧瞧。记着,手脚轻些,别碰坏了大小姐的东西。”
只让王嬷嬷带两个心腹——人少了,可个个都是柳氏肚里的蛔虫。这已是柳氏最大的让步。
沈清辞知道不能再推。她抬起泪眼,怯生生道:“多谢母亲体恤。”又转向青黛,“好生陪着嬷嬷。”
青黛早吓得腿软,连声应了。
王嬷嬷得意地乜了沈清辞一眼,领着两个虎背熊腰的婆子,一头扎进了内室。
院子里霎时静下来。火把烧得噼啪响,光影在两人脸上跳荡。柳氏的目光像钩子,时不时在沈清辞身上刮一下。沈清辞垂着眼,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内室每一声响动都牵着她神经。
她们会搜出什么?栽赃什么?她刚藏好的包袱……黄铜钥匙……外祖父的册子……还有萧景珩给的伤药。任何一样见了光,都是要命的。
时间一寸一寸爬。内室里传来箱柜开合的闷响,抽屉拉动的涩声,偶尔夹杂着青黛压低的、带着颤音的辩解。每一声都敲在沈清辞心尖上。
她知道王嬷嬷绝不会空手出来。问题是——她们会“找”到什么?
约莫一盏茶功夫,动静停了。王嬷嬷领着人走出来,脸上那层得意早褪得干干净净,反倒透出股压不住的焦躁。青黛跟在后头,脸白得像纸。
“夫人,”王嬷嬷凑到柳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里外都翻遍了……没有。大小姐的箱笼妆匣,连床底都瞧了……干干净净。”
干干净净?沈清辞心下一愣。柳氏摆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