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发胀。只有风穿过林梢的呜咽，和那股越来越浓的血腥气。

萧景珩提着剑站在那儿，剑尖朝下，血珠子顺着刃口一滴一滴砸在落叶上。他呼吸有些重，额角已渗出薄汗，深灰色的衣襟也溅了几点暗红，像雪地里绽开的梅花。但他眼神依旧没乱，仍鹰隼似的扫过四周，及其仔细的确认着有没有藏着还在喘气的杀手。

“你伤着没？”片刻之后他转过身，眼神里略带赞许的看向还蜷在车轮边的沈清辞。

沈清辞摇摇头，撑着车辕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手心全是冷汗，但脑子还算清醒。她瞥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又看向萧景珩手里那柄还在滴血的剑，喉咙有些发干。眼前这人绝不是什么寻常护卫——没哪个护卫能有这般狠辣利落的身手，杀人快得像割草一般。

萧景珩走到最近那具尸首旁，蹲下身，扯开衣襟。尸体左胸靠肩的位置，露出个青黑色的刺青：线条粗粝，獠牙外翻，是只狰狞的狼头。

“夜狼。”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专干脏活的杀手窝子，给钱就办事，从不留活口。能请动他们，还摸准咱们路线的……”

沈清辞心往下沉：“柳氏？还是三皇子？”

“都说不定。也可能，是他们后头那位。”萧景珩站起身，眼底寒光浮动，“这儿不能待了。夜狼失手，保不齐还有后招，或者……来处理后事的。”

他朝车夫打了个手势。两人手脚麻利地把尸首拖进深处灌木丛，草草掩了痕迹，然后又迅速检查了马车——厢壁上虽有几个窟窿眼儿，但不碍着赶路。

“上车，回城。”萧景珩拉开帘子，语气不容一丝商量。

沈清辞立即默默爬进去，依旧坐在他对面。车厢里漫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有种说不出的压抑。马车跑得比来时急，颠得人骨头快散架了，帘子外头景色已模糊成一片灰绿的影。

她紧抱着包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里头硬邦邦的令牌边缘。沉默像湿透的棉絮，堵在两人之间。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抬起眼。

对面那人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可嘴角绷得紧，下颌线硬邦邦的，颊边还沾着点没擦净的血渍，在晃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刺目。

“你究竟是谁？”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却异常清晰，“你不仅能调动回春堂的人，还对十几年前的宫闱秘辛如数家珍，连玄影卫的令牌你也熟悉，这身手更是非常人所能及！据我所知——七皇子手下，可养不出你这等高手。”

萧景珩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