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后头,心跳撞得耳膜嗡嗡响。箭矢钉进木头的闷响、擦过草叶的咻咻声、还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全都搅在一块儿。空气里有股铁锈似的腥气,不知是从箭镞上来的,还是谁身上挂了彩。她死死抱住怀里的包袱——外祖父的信、那块冰凉的令牌,还有骨哨。指尖碰到哨子时,她忽然想起祖母喝药时皱起的眉头,想起她枯瘦的手腕上那截刺眼的红痕。
不能死在这儿。她咬紧后槽牙,指甲似乎快掐进了掌心。
她立即目光迅速的扫视地面,寻找着可以用来防身或攻击的器物,忽然脚旁几块半埋在土里且棱角分明的石头闯入了她“急促的”目光之中。她赶紧吸了口气,趁着一波箭矢停歇的空当,猛地探身抓了两块,又飞快缩了回来。石头沉甸甸的,边缘有点硌手。
她虽然不会武术,但扔东西还算准。前世在冷院那几年,夜里总有野猫、野狗扒墙,她经常摸黑砸石头,十下里倒有七八下能中。这本事虽上不了台面,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
侧前方那棵歪脖子树后头,枝叶窸窣动了一下。沈清辞眯起眼,抡圆胳膊把石头“嗖”的甩了出去——
弹指间树后便传来一声“啊......呀!”的痛呼,弩箭的准头当即歪了,一支竞斜斜的扎进了土里。
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萧景珩像道影子似的快速贴了上去。软剑从他手里窜了出去,没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快、狠、准。剑尖瞬间没入树后的阴影,传来“噗”的一声钝响,像扎破了装满水的皮囊。那声短促的惨叫刚冒头就断了,只剩下某种湿漉漉的、令人牙酸的动静。
第一个搞定。
萧景珩没有停歇,身子一折又扑向另一处。不久林子里便有股血腥味漫开而来,混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似乎稠得化不开了。沈清辞胃里随之一阵翻搅,她却咬着牙又摸起块石头,然后快速甩出。这回没砸中人,只惊起一片飞鸟,扑棱棱的翅膀声倒把弓弩手的节奏搅乱了一会儿。
时机完全够了!对萧景珩来说,一瞬就够了。
车夫那边也交上了手,金属刮擦的锐响混着闷哼,听得人牙根直发酸。局面很快扳了回来——萧景珩下手非常利索,剑剑往弓弩手要害去,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林子里还能喘气的就只剩他们三个了。
最后一个弩手见势不对,扭头想往深林里钻。萧景珩手腕往腰间一插、一抖,腰间的一柄匕首便化作一道寒光追了上去,正正钉进那人后心。那身影晃了晃,面朝下栽进灌木丛中,再没动静。
寂静像潮水般涌回来,反倒让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