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扶她一把之际——
“咻!咻咻!”
数支弩箭毫无征兆地从林中不同方向疾射而来,破空之声尖厉,直指沈清辞与萧景珩后心!
破空声来得毫无预兆——那不是寻常弓弦的嗡鸣,而是机括弹开时特有的、尖锐到刺耳的嘶啸,像有人用铁片狠狠刮过耳膜一样。
沈清辞还没来得及回头,腰间便骤然一紧,整个人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拽得离开了地面。就在刚感觉到天旋地转的一瞬间,她踉跄着撞进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鼻尖蹭过粗砺的衣料,混杂着汗水和某种清冽的草木气息。几乎同时,耳边炸开“笃!笃笃!”几声闷响,震得她心口直发麻——三四支弩箭狠狠钉进了身后的马车厢壁上,箭尾还发出“嗡嗡”的乱颤声,箭头入木足有半寸之深。
是萧景珩!
他一只手铁箍似的扣在了沈清辞的腰侧,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摸向腰间的软剑。只听“铮”的一声轻吟,那柄总缠在革带里的软剑竟像活过来了一样,自己弹出一道银亮的弧光。剑身薄得几乎透明,在昏昧的林间光线里,晃得人眼发花。
“叮!叮叮——!”
金属碰撞的脆响炸在耳边,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开。他带着沈清辞旋身、错步,脚下踩得落叶沙沙乱响,看似毫无章法,却总能在箭矢追到衣角前险险避开。一时间连马车的辕木、还有歪脖子的老树、甚至连地上凸起的石块彷佛都成了掩体,他像条滑不溜鳅的鱼,在箭雨缝隙里硬生生挤出一条了生路。
“趴下!”随着一声低喝砸了下来。沈清辞只觉得肩头一沉,整个人被按倒在车轮后头。粗粝的木轮硌着胳膊生疼,泥土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萧景珩却早已弓身蹿了出去,那姿势活像蓄势的豹子,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林间影影绰绰的暗处。
周围的动静是从不同方向传来的。左边树丛里的一支弩箭刚停歇,右后方土坡上的又紧接上,前后错落得几乎严丝合缝——这绝非寻常山匪能有的默契。车夫早滚到了对面,手里攥着把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短刀,背脊绷得死紧。
“护好沈小姐!”萧景珩朝车夫甩过去一句,话音还没落,人已经扑了出去。不退,反倒迎着箭最密的那片林子冲了过去。他跑起来的样子有点怪,步子迈得不大,身子却晃得厉害,总在箭尖将将触到衣料的刹那拧身错开。软剑在他手里成了片银色的雾,叮叮当当格开零星的冷箭,溅起的火星子落在枯叶上,烫出了几个焦黑的小洞。
他这是要硬碰硬,先撕开个口子。
沈清辞蜷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