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机关做得巧妙,不知底细的人,根本看不出奥妙。
东西备好了,怎么送到赵嬷嬷手上,又成了难题。直接派人送去,太扎眼,柳氏立刻就会起疑。
正拧眉思忖着,院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守门婆子压低了的说话声,像是在拦着谁。
不一会儿,青黛掀帘子进来,脸上神色有点怪:“小姐,针线房的孙嬷嬷来了,说是前几日送来的春衫,袖子尺寸好像量岔了点儿,得亲自再给您量一回,好拿回去改。”
针线房的孙嬷嬷?沈清辞在记忆里搜寻着这号人——是个话不多、眉眼和善的老嬷嬷,一手刺绣功夫极好,似乎……和赵嬷嬷是同乡,平素有些来往。她怎么会偏偏这个时候来?是巧合,还是……
“请孙嬷嬷进来吧。”沈清辞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那根弦却悄悄绷紧了。
孙嬷嬷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着半旧不新的靛蓝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敦厚,可一双眼睛看人时,却透着经年累月磨出来的精明与稳妥。她规规矩矩行了礼,便上前来,拿出软尺,替沈清辞量尺寸,手法熟稔得很。
量到手臂时,她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手指极快、极轻地在沈清辞腕子上按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同时,一句压低到几乎只剩气音的话,飘进沈清辞耳中:“赵姐姐让老奴来的。东西。”
沈清辞心头猛地一跳,脸上却依旧平静,甚至配合地微微侧了侧身,假装整理袖口,袖中藏着的那个胭脂盒便滑落掌心。在孙嬷嬷再次靠近记录尺寸的刹那,她手指一递,胭脂盒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对方宽大的袖袋里。
孙嬷嬷面色纹丝不动,仿佛只是寻常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尺寸量完,她又客客气气地说了几句“过两日便能改好送来”之类的场面话,便告辞退了出去。
从头到尾,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行云流水,连在一旁伺候的青黛,都没瞧出半点异常。
沈清辞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往下落了落。赵嬷嬷果然也在千方百计地寻路子,而且找到了孙嬷嬷这样稳妥的传信人。计划能不能成,眼下就看赵嬷嬷在福寿堂里头的手段和时机了。
送走孙嬷嬷,一股虚脱般的疲惫猛地涌了上来,腰侧的疼痛也再次变得清晰。她服了点安神的汤药,强迫自己躺下歇息。接下来就是等待,而这往往是最磨人、最难熬的。
午膳她只草草动了几筷子,便倚在临窗的榻上假寐。眼睛闭着,脑子里却像煮开了的粥,咕嘟咕嘟翻腾个不停——回春堂里那个语焉不详的神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