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雨大路滑,摔了一跤。去备些热水吧,我得泡一泡,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
青黛满肚子疑惑,可见她眉眼间尽是倦色,嘴唇也没点血色,到底没敢多问,应了一声就赶紧张罗去了。
整个人浸到温热的水里,沈清辞才觉得那冻僵了的四肢百骸,还有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一点点缓了过来。腰间的伤在热水里隐隐发胀,提醒着她黎明时分那场短暂却凶险的遭遇。她靠在桶沿,闭上眼,脑子里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沐浴更衣后,她借口夜里没睡踏实又淋了雨,有些头重脚轻,让青黛去小厨房熬碗浓浓的姜汤来,又特意嘱咐,今日身子不爽利,闭门谢客,任谁来了都不见。
青黛不疑有他,应声去了。听着脚步声远了,沈清辞立刻起身,从暗格里取出那包“三叶鬼臼”和定神散。油纸包得严实,蜡封也完好,一点没被雨水糟蹋。她取来一把小巧的银刀,屏住呼吸,从那干枯暗褐的“三叶鬼臼”上,小心翼翼地切下薄薄一小片,约莫半钱重,用一方干净的素白帕子包好。定神散也倒出少许,另用一张小油纸包妥帖。
药有了,接下来最难的是:怎么把这药,送到祖母嘴里去。
福寿堂如今被柳氏看得跟铁桶一般,连赵嬷嬷进出,似乎都有人暗中盯着。直接送?那是自投罗网。
得借个力,还得做得悄无声息,风吹草动都不能有。
她想到了每日送入福寿堂的饮食。柳氏既然能在这头下功夫,她或许也能借这条路子,把药送进去。可眼下厨房定然是柳氏眼线的重中之重,直接去动手脚,风险太大。
或许……能从盛东西的器具上想想办法?
她记得,祖母有一套用了许多年的甜白瓷小盅,配着一柄温润的玉勺,那是外祖母当年的陪嫁,祖母极是珍爱。自打祖母病倒,柳氏便以“易碎、不洁,恐过了病气”为由,给换上了一套她准备的素白瓷碗。那套甜白瓷具,应当是被收了起来,但总归还在福寿堂的库房或者哪个角落里落灰。
若是能把药粉,事先藏进那玉勺中空的柄里头……只要想办法让祖母重新用上那旧餐具,药便能随着汤水,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了口。
但这需要里头有人接应。福寿堂里,她能信得过、又有本事做成这事的,只有赵嬷嬷了。
得尽快和赵嬷嬷通上气,把计划和药材递进去。
沈清辞铺开一张小笺,用只有她和赵嬷嬷才懂的隐语,匆匆写了几句紧要话,连同两个药包,一起塞进一个双层底的旧胭脂盒里。这盒子还是母亲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