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她轻轻推开房门，侧身闪进夜色里。

有了昨儿的经验，她避开了巡夜婆子常走的青石路，专挑花木深处、廊庑阴影里走。夜风刮在脸上，刀片子似的，可她手心却一直在冒汗。

越往西北角走，灯火越稀，人声越杳。路边的野草渐渐没过脚踝，枝桠横斜，时不时勾住衣角。远处传来几声野猫叫，凄厉得像婴啼。

终于，那座三层阁楼从几株歪脖子古槐后头露出轮廓。黑黢黢的，檐角塌了一角，窗纸破破烂烂地飘着，像巨兽残缺的牙齿。大门紧闭，门环上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铁锁，锁身锈得发红，蒙着厚厚的灰。

沈清辞没急着上前。她缩在一棵老槐树后头，屏息等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四周只有风声、虫声，还有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她蹑手蹑脚凑近大门，先打量那把锁。锁是常见的挂锁，虽大，构造却不复杂。她从工具包里抽出细钩针和小锉刀，借着高墙上那盏气死风灯微弱的光，小心翼翼探进锁孔。

母亲这套工具极精巧，钩针头比绣花针还细。她前世在王府时，夜里睡不着，常拿这些工具拆解些坏了的珠钗锁扣，算是练过手。可真到用时，手指还是僵的。汗从额角滑到下巴，她咬着唇，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锁芯里细微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