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攥在手心里了……除非,那里头有什么连柳氏都没摸透的秘密。
沈清辞睁开眼,掌心已被钥匙硌出深深的红印。
无论如何,这是眼下唯一像条路的方向。总得去探一探。
但“藏珍阁”位置太偏,紧挨着外墙,平日鬼都不去。她一个闺阁小姐,青天白日往那儿跑,不出半日就得传到柳氏耳朵里。何况眼下府里风声正紧……
只能等晚上。
可祖母等得起吗?昨夜那催命似的铃声虽没真催动蛊虫,但柳氏接连失手——荒院死了人,货郎又没了踪影——狗急了还跳墙呢。
得先确认祖母的状况,再给夜探做些准备。
午膳前,沈清辞又往福寿堂去。果然,院门守着两个面生的婆子,脸绷得像块冻硬的石板。
“大小姐,夫人有令,老夫人需绝对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话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沈清辞掐了掐手心,眼眶立刻红了:“我只是想问问祖母今日进药顺不顺利……远远瞧一眼也不行么?我心里实在慌……”
“老夫人有太医照看,大小姐请回吧。”婆子眼皮都不抬。
正僵着,福寿堂里头走出来个人——是赵嬷嬷。
几日不见,赵嬷嬷憔悴得厉害,眼下一片乌青,嘴角耷拉着。瞧见沈清辞,她脚步顿了顿,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赵嬷嬷!”沈清辞迎上去,声音里带着颤,“祖母她今日……”
赵嬷嬷瞥了眼守门婆子,压低嗓子:“刚服了药睡下,暂且安稳。只是精神短,得仔细将养。”话说得平淡,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藏着沉甸甸的忧虑,还有一丝极微弱的、像火星子似的暗示。
沈清辞心领神会,顺着话道:“那我便不扰祖母了。”从袖中取出个绣着平安符的香囊,“这是我近日抄经时戴着的,听说能安神……嬷嬷替我放在祖母枕边,好歹是个念想。”
香囊是寻常的苏合香,没什么特别。可穗子上,她用近乎透明的丝线,绣了个极隐蔽的符号——那是母亲医书里记的,顾家世代相传的“警毒纹”。她不确定赵嬷嬷认不认得,但这是眼下唯一能递出去的暗号。
赵嬷嬷接过香囊,枯瘦的手指在穗子上捻了捻。忽然,她指尖顿了顿,眼皮微微一颤,随即又恢复那副木然模样:“大小姐有心了。”将香囊仔细收进怀里,转身进了院子。
沈清辞望着她微驼的背影,心里稍稍定了些。赵嬷嬷是明白人……有她在祖母身边盯着,总多一分指望。
接下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