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上门栓。背靠着门板静立片刻,才走到梳妆台前,移开那个不起眼的雕花木盒,伸手探进暗格。油布包摸在手里潮乎乎的——也不知是夜露,还是她手心的汗。
黄铜钥匙落在掌心,沉甸甸的,压得手腕一坠。
她凑到窗边,借着晨光细细打量。钥匙不过小指长短,可这分量……绝不只是黄铜。指尖摩挲过柄部那些繁复的纹路,凹凸起伏,像是某种纠缠的藤蔓,又像是扭曲的符文。藤蔓间隙里,藏着些米粒大小的凸起,乍看像花蕊,再看……竟像一只只半阖的眼睛。
尖端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干透了,凑近闻,除了昨夜那股子阴冷的腥气,还混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像是刚从地底下刨出来的老物件。
这不是新打的钥匙。它被人用过,说不定不久前才从某个阴暗角落取出来。
钥匙……自然是开锁的。
可镇国公府里,哪来这样一把锁?需要这般鬼祟地传递,配着这样一把邪气的钥匙?
沈清辞在脑海里把府中各处过了一遍。父亲的书房把守森严,但用的多是军中的机关锁,粗犷结实,跟这精细诡异的风格不搭调。库房呢?内库是柳氏的地盘,锁头虽好,也不过是寻常富贵人家用的云头铜锁;外库堆的都是粗笨家什,更不可能。
祠堂……祠堂平日大门敞开,两侧厢房虽上锁,也不过是寻常铜锁,钥匙都在管事手里备着份。
还有什么地方?
她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钥匙上的纹路。那些“眼睛”似的凸起硌着指腹,忽然间,记忆深处某个落满灰尘的角落,被撬开了一条缝。
后院西北角……是不是有座早就废了的“藏珍阁”?
那是祖父在世时捣鼓出来的地方。老爷子戎马半生,从南疆带回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认不出年代的青铜器、写满虫鸟字的旧羊皮、晒干了的毒草标本……全堆在那儿。祖父去世后,父亲嫌那些东西“不上台面”、“奇技淫巧”,索性封了阁楼,只留个耳背眼花的老仆隔半年去扫扫灰。沈清辞小时候顽皮,曾偷偷溜进去玩过,记得里头阴暗潮湿,木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三楼确实摆着好些带锁的箱柜,样式古里古怪的。
后来被柳氏狠狠训了一顿,说那儿“不干净”,不许再去。日子一长,也就淡忘了。
会是那儿吗?
钥匙上那股子尘土铁锈气,倒和记忆里“藏珍阁”的味道对得上。
可那地方废弃多年了,真能藏着蛊毒的线索?柳氏知道这处吗?若是知道,以她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