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点,哪怕多拖几天,也是好的。
她照着这个思路,琢磨出几味可能管用的药材。东西不算顶稀罕,府里大药房说不定就有。可麻烦在于,她不能自己去要。柳氏眼睛毒着呢,她这边一动,那边保准就知道。更麻烦的是,其中有两位药,非得新鲜捣出汁水来用,经不得别人的手。
正拧着眉头发愁,青黛从外头回来了,脸色瞧着有点怪。
“小姐,”她凑到跟前,压着嗓子,“我刚从针线房回来,绕了段远路,打后角门那边过……瞧见那个哑巴了。”
沈清辞心头一跳:“他怎么了?”
“他……他在跟一个货郎说话。”青黛声音更低了,“那货郎脸生,担子也怪,不像正经卖杂货的,倒像是个摆设。两人嘀嘀咕咕的,离得远,听不清说啥。可那货郎走的时候,偷偷往哑巴手里塞了个小布包,灰扑扑的。哑巴接得快,左右一瞄,嗖一下就揣怀里了。”
哑巴在和外面的人接头?那货郎……是他背后的人?
“他们往哪儿去了?”沈清辞追问。
“哑巴往西边杂役房那头走了。货郎出了角门,奔东市方向。”青黛回忆着,“我没敢跟太紧,怕露了行迹。”
西边……杂役房再往后,靠近府墙那片,有几间早没人用的旧库房,还有个荒了的小园子,平时鬼都不去。
难道那儿是哑巴藏身,或者接头的地方?
一个念头像火星子似的,在沈清辞脑子里蹦出来。既然哑巴让她“等”,而她也急需些不惹眼的药材和试验的东西……何不,主动递个话过去?
“青黛,”她低声吩咐,“晚膳后,我要出去‘散散步’。”
天色擦黑,府里各处的灯笼陆续亮起来。晚膳用罢,沈清辞以“抄经抄得手酸,要活络活络筋骨”为由,只带着青黛,在清晖院附近的小花园里慢悠悠踱步。走了一圈,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道:“听人说西头那片老梅林,今年倒是开了几枝。白日没空,趁这会儿有月色,去闻闻残香也好。”
青黛有些犹豫:“小姐,那边太偏了,天又黑……”
“不妨事,就在边上转转,不走远。”沈清辞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味道。
主仆二人便提了盏绢布灯笼,慢慢往西边挪。越走越僻静,灯火稀稀拉拉的,到最后只剩头顶清冷冷的月光,照着脚下泛白的石板路。废弃库房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歪歪扭扭铺在地上,瞧着有点瘆人。那片所谓的“梅林”早就荒了,只剩几棵歪脖子老梅树,枝桠光秃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