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尽量躲着柳氏母女。可暗地里,她把母亲留下的医书、手札,还有那本要命的毒物册子,翻得都快起毛边了。
那册子里的东西,真是越看越吓人。早就超出寻常医书的范畴了,里头记的尽是些邪乎玩意儿:南疆的蛊、西域的毒,有些方子看着就叫人脊背发凉。笔迹也杂,主笔的字狂放,可边边角角常冒出些小批注,字儿细瘦锋利,像是后来人添的,写着什么“某药材可用某某替代”、“某年某月试之,效减三成”之类。这不像一个人写的,倒像是一伙人,或者一代代人,偷偷传下来的东西。
翻到最后几页,总算看到关于“血线蛊”的解法了。可那方子……沈清辞只看一眼,心就凉了半截。什么“百年尸菇粉”、“月光蟾酥”、“忘川水畔三叶草”……名字一个比一个瘆人不说,这些东西她听都没听过,上哪儿找去?别说她一个深闺小姐,就是皇宫里的库房,怕是也凑不齐。
最要命的是,解法旁边还有一行朱砂小字,像血滴子似的缀在那儿:“母蛊不除,幼虫难尽,压制之法,仅可延缓发作,切记。”
这话像盆冰水,把她从头浇到脚。意思是,就算她走了天大的运,真把药材找齐了,也只能暂时压住祖母身子里的虫子。下蛊的人手里还捏着母蛊呢,人家随时能再催动。这是治标不治本,白忙活。
真正的活路只有一条:找到下蛊的人,把母蛊抢过来,或者毁了。
可这比登天还难啊。
焦心像蚂蚁似的,没日没夜啃着她的五脏六腑。面上呢,她还得装得比谁都平静,抄经的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点错处没有,送去福寿堂给祖母“祈福”。连柳氏见了,都挑不出刺,只当她是吓破了胆,越发乖顺好拿捏了。
只有沈清辞自己知道,夜里静下来的时候,摸着怀里那枚温润的青玉佩,心里头那团火是怎么烧的。恨不能立刻揪出那暗地里的鬼,又怕时间不等人。她几乎能听见沙漏簌簌往下漏的声音,祖母那点子精气神,就像风里头那盏小油灯,火苗颤巍巍的,说不定哪阵邪风过来,“铃音”一响,就灭了。
不能干等了,再等下去要出大事。
这天午后,她总算从母亲一本犄角旮旯的杂记里,翻出点或许有用的东西。那杂记上说,顾家祖上有位先人,年轻时游历南疆,结识过一位巫医。酒酣耳热时,那巫医提过一嘴,说有些特别的蛊虫,对某些气味、或者特定的声音,反应大得很,要么被吸引,要么就被搅得不安生。或许……可以从这儿下手?先想法子搅乱那些虫子,让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