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府中气氛比往日更加沉肃,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说话也压低了声音。
福寿堂内,药味比昨日更浓。柳氏果然在,正坐在外间的圆凳上,听一个管事回话,神色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忧虑。见沈清辞进来,她目光扫过,点了点头:“清辞来了。你祖母刚服了药,睡下了,莫要打扰。”
“母亲辛苦。”沈清辞福了福身,目光却投向半掩的里间门帘,“清辞就在外间陪陪母亲,等祖母醒吧。”
柳氏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继续处理手中的事务。
沈清辞安静地坐在一旁,耳朵却竖着,捕捉着里间细微的动静。她状似无意地观察着外间的一切——丫鬟们端进端出的水盆、巾帕,空气中除了药味,似乎还残留着早膳的气息。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小几上一个还未收走的青瓷炖盅上。盅盖半开,里面还剩着小半盅粘稠的、颜色金黄的……蜂蜜炖雪梨?
这是祖母常吃的润肺甜品。用的就是那种特供的蜂蜜吗?
沈清辞的心跳微微加快。她看到炖盅旁的小银勺上,还沾着一点晶莹的蜜汁。
机会稍纵即逝。
她站起身,假装要去窗边透气,经过小几时,脚下似乎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手“慌忙”地扶向小几。
“哐当!”青瓷炖盅被她碰翻,小半盅蜂蜜雪梨泼洒出来,弄脏了小半张桌面和她的袖口。
“哎呀!”柳氏和屋里的丫鬟都被惊动。
“大小姐!”青黛连忙上前扶她。
沈清辞站稳身形,看着袖口和桌上的狼藉,脸上露出懊恼和窘迫:“母亲恕罪,清辞不小心……”
柳氏皱了皱眉,看着泼洒的甜品和沈清辞沾污的衣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掩去:“无妨,人没伤着就好。怎的如此毛躁?”她吩咐丫鬟,“赶紧收拾了。清辞,你袖口脏了,去后面厢房换身干净衣裳吧。”
“是。”沈清辞垂首应下,借着青黛搀扶,转身时,沾着蜜汁的右手手指,状似无意地蜷缩进袖中,用干净的里袖迅速将指尖那点蜜汁擦拭,并悄悄将浸了蜜汁的一小角里袖布料,撕下极小一块,攥入手心。
去厢房换了备用衣裳,沈清辞借口想独自静静,让青黛在门外等候。她关上门,立刻展开掌心。
那一小块浸了蜜汁的布料,湿漉漉的,散发着甜香。她凑近闻了闻,没错,那股极淡的、阴冷的腥气,混杂在浓郁的蜜香里。
真的是这蜂蜜有问题!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