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那声音是在提醒她样本的危险?还是另有所指?
她再也睡不着了,拥被而坐,直到天光彻底大亮,丫鬟们开始在外间走动。而那个低沉男声带来的寒意,比夜探的惊险,更让她心悸不已。
那个低沉模糊的男声,只出现了一瞬,便消散无踪,快得像是错觉。
沈清辞坐在床榻上,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雕花床柱,掌心却一片濡湿。不是错觉。那声音真实地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穿透力,与她自己那些不受控制迸发的心声截然不同。
“小心……蜂蜜……”
蜂蜜?是指她从福寿堂小厨房带回来的那罐可疑蜂蜜?
她立刻翻身下床,从暗格中取出那两个小瓷瓶。装着“迷迭辛”粉末的那个,气息微辛,特征明显。而另一个装着蜂蜜样本的瓷瓶,打开后,依旧是甜腻浓郁的蜜香,但仔细嗅闻,在蜜香深处,似乎真的隐藏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
不是腐败的腥,更像是一种冷血动物特有的、带着泥土和阴湿感的腥。
这是什么?
母亲的手札里,对“迷迭辛”记载颇详,但对混入蜂蜜中的可能添加物,却未曾提及。这腥气……绝非寻常。
她用小指指甲,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点点蜂蜜,放在鼻尖下,凝神分辨。那腥气若有似无,时隐时现,极难捕捉。但联想到那声警告,沈清辞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
如果“迷迭辛”是长期损耗祖母心脉的慢性毒,那这蜂蜜里隐藏的东西,又会是什么?更歹毒的后手吗?
必须尽快弄清楚。靠自己翻阅母亲有限的手札恐怕不够,她需要更专业的意见,或者……更隐秘的探查渠道。
天色已蒙蒙亮。沈清辞再无睡意,她将瓷瓶重新藏好,唤青黛进来伺候梳洗。
“小姐,您脸色不太好,昨夜没睡安稳吗?”青黛一边为她梳头,一边担忧地问。
“无妨。”沈清辞看着铜镜中自己眼下淡淡的青影,揉了揉额角,“福寿堂那边,可有什么新消息?”
“奴婢一早去打听了,刘大夫又来看过,说老夫人是忧思过度,加上春寒侵体,开了方子让静养,还嘱咐饮食务必清淡温补。”青黛低声道,“夫人一早就去福寿堂侍疾了,亲自盯着煎药呢。”
柳氏亲自侍疾?是表孝心,还是……方便近距离监控,甚至调整下毒剂量?
沈清辞心中冷笑。“知道了。早膳后,我去给祖母请安。”
用过早膳,沈清辞带着青黛前往福寿堂。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