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不知名的虫子在草窠里窸窣作响,更添了几分阴森。
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闷闷的,像敲在棉花上,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一慢两快,是二更天了。时间不多了。
沈清辞伏在假山石后,冰凉粗糙的石面贴着她的脸颊。她屏住呼吸,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福寿堂的后墙就在眼前。青砖垒的墙,比别处高出一截,墙头还插着防贼的碎瓷片,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釉光。
小厨房在后院西北角,此刻黑灯瞎火的,灶火早熄了,没有半点人气。倒是正房那边还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人影晃动,模糊地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被搀扶着——是值夜的丫鬟在伺候祖母起夜。
两个守夜的婆子坐在廊下的条凳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鼾声隐约可闻。可沈清辞看得清楚,其中一个婆子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显然没睡沉,稍有动静就能惊醒。
难办。硬闯肯定不行。
她正琢磨着怎么引开这两人,或者找个死角翻进去,远处忽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像是陶罐或者瓦盆摔碎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惊人。紧接着是几声凄厉的猫叫,尖利得划破了夜的寂静,还伴随着猫儿打架般的嘶吼和翻滚声。
“哎哟喂!”一个婆子惊得直接从条凳上跳起来,手里的饼都掉了,“什么动静?吓死老婆子了!”
“像是野猫打翻了东西……”另一个也醒了,揉着眼睛,提着灯笼站起身,朝声音来处张望,“听这声儿,怕是撞翻了灶房外头的腌菜坛子。可别惊了老夫人!”
两人骂骂咧咧地,提着灯笼朝声音来处快步走去,嘴里念叨着“该死的野猫”、“明儿非得找管家弄点药来”。灯笼的光在夜色里摇摇晃晃,像两点鬼火,渐行渐远。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沈清辞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又是猫叫?这么巧?前脚哑巴才指引了方向,后脚就有野猫制造骚动引开守夜人?这巧合得让她心惊,却也顾不得多想了。
来不及细想,她身形一动,像只灵巧的狸猫般从假山后窜了出去。几步跨过青石板路,足尖点地,轻盈无声,人已到了小厨房门前。心跳如鼓,耳朵里嗡嗡作响。
门是普通的木门,从里头闩着。她抽出刮药刀,刀尖薄如柳叶,在黑暗中闪着微光。从门缝里探进去,轻轻摸索,触到横着的门闩,手腕极稳地一拨。
“咔哒。”
一声轻响,门闩滑开。
她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