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合十念了声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你们两个都没事就是天大的福气!定是这栏杆年久失修,加上近来雨水多,木头糟了芯子。万幸!真是万幸啊!”一边说,一边给心腹嬷嬷使眼色,“快,扶二小姐回去换身干爽衣裳,让厨房熬碗安神汤,多加些红枣姜片。清辞也受了惊,青黛,好生伺候你家小姐回屋歇着,今日宴席就不用再出来了。”
处置得干脆利落,慈母姿态做得十足十。
沈清辞顺从地点头,由青黛搀着,脚步虚浮地往外走。转身的刹那,她眼底最后那点伪装的水光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讥诮。
年久失修?柳氏,你这块遮羞布,也未免太薄了些。
回到清晖院,门一关,青黛立刻打了热水来,拧了热毛巾递上,小脸还白着:“小姐,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二小姐她分明是存了坏心,那栏杆——”
“青黛。”沈清辞打断她,接过毛巾敷在脸上,热气蒸得毛孔微微张开,疲惫感稍缓,“今日之事,出了这个门,就是意外。记住了?”
青黛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奴婢记住了!”她看着自家小姐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小姐自打前些日子病了一场醒来后,真像是换了个人。从前的小姐遇上这种事,早吓得六神无主,只会躲起来哭。可现在的小姐……那双眼睛里好像沉着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让人安心,又隐隐有些发怵。
“去小厨房瞧瞧,有没有清淡的粥,端些来。”沈清辞吩咐。
“哎,这就去。”青黛应声退下。
屋里静下来。沈清辞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夕阳的余晖斜斜照进来,给青砖地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红色,却怎么也暖不透她心底那片冰封的荒原。
今日算是小胜一局。打乱了柳氏母女的算计,让沈清柔自尝苦果,还泼了她们一身“意外”的脏水。但柳氏反应太快,立刻把事态压了下去,可见她在这府里根基有多深,手腕有多老辣。
而且……那个哑巴。
沈清辞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脊,看见那个总是沉默隐在暗处的灰色身影。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三番两次出现在要紧的节骨眼上?那身功夫绝不是普通杂役能有的……他听见自己的心声了吗?若是听见了,他会怎么想?觉得她疯了,还是……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是青黛那种急慌慌的步子。
沈清辞瞬间警觉,侧身隐到窗后阴影里,透过缝隙往外瞧。
来的竟是祖母身边的赵嬷嬷。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