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挥了挥手，用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清空了帐篷。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医疗仪器那单调而有节奏的“滴滴”声。

杨振远走到床边，他没有去看赛琳娜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也没有在意监护仪屏幕上那些起伏跳动的曲线。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血肉与骨骼，直视着对方大脑皮层的最深处。

他缓缓伸出手。

维克多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肌肉瞬间绷紧。

他不知道杨振远要做什么，但这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颠覆常理的危险。

杨振远的手掌最终没有触碰到赛琳娜的皮肤，而是悬停在了她的额前，相隔大约一指的距离。

他的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拢住一捧无形的火焰。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魔法光芒，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但维克多却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仿佛看到杨振远的手掌变成了一个读取探针，无数看不见的信息流，正从赛琳娜沉睡的大脑中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汇入杨振远的身体。

那不是在读取记忆。

维克多能分辨出那种区别。

读取记忆会伴随着剧烈的情绪波动与以太扰动。

而此刻，杨振远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冷漠的工程师，正在将一块破损的硬盘接入自己的个人终端，以最高权限，一行一行地读取着最底层的二进制代码。

他在分析一种“结构”。

一种长期使用某种力量，而在神经元之间固化下来的、如同电路板上蚀刻纹路般的结构。

那是神术在凡人躯壳上留下的、最深刻的烙印。

几分钟后，杨振远缓缓收回了手，指尖在收回的瞬间，似乎有几缕微不可见的电火花在空气中悄然湮灭。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眉头紧锁，仿佛刚刚窥见了一座深渊的轮廓。

“怎么样？”维克多压低了声音，尽管他极力克制，但语气中还是透出了一丝急切。

“梁怀德使用的，根本不是传送。”杨振远转过身，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了维克多的心上。

“传送，是在A点与B点之间建立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无论这个通道多么隐秘，它依旧遵循着最基础的空间法则，就像在两栋大楼之间搭起一座桥。而他……”

杨振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刚刚解析出的那种疯狂而悖谬的逻辑。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