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别用魔法，用共振频率来校准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像两块冰冷的燧石在黑暗中碰撞，迸溅出的火星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情绪的逻辑。

“我的计划，是在敌人切断信号之前锁定他。而他的计划，是在被锁定的一瞬间，引爆他早已埋下的所有棋子，将这场追踪变成一场屠杀的序幕。显然，他比我快了零点七秒。”

这番解释非但没有平息维克多的怒火，反而像一瓢滚油浇进了他眼中熊熊燃烧的审慎与怀疑。

零点七秒，一个普通人眨眼都来不及的瞬间，却足以让一个精锐士兵化为一滩扭曲的血肉，让一整个战区的防御系统陷入歇斯底里的尖叫。

“引爆棋子？”维克多向前逼近，他高大的身躯在狭窄的指挥车内投下了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几乎将杨振远完全笼罩，“你的意思是，那个叫阿诺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是一枚……遥控炸弹？”

杨振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视线越过维克多宽厚的肩膀，落在了那片已经彻底陷入黑暗的巨大屏幕上。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片代表虚无的漆黑，但如果凑近了看，会发现那片漆黑的深处，正有无数细微到不可见的幽蓝色数据流，在以远超任何超级计算机的速度疯狂生灭、推演。

他正在用自己的大脑，复现那个黑色圆环消失前溢出的最后一段数据残片。

“带我去看赛琳娜。”杨振远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维克多死死盯着他，下颚的肌肉紧绷成一道坚硬的棱线。

他身后的技术人员们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位临时联盟的最高决策者之间那种几乎要凝固成实质的对峙。

警报声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切割着所有人的耳膜，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角力进行着焦躁的伴奏。

最终，维克多眼中的怒火缓缓沉淀，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冷静。

他侧过身，用下巴朝着车门的方向点了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走。”

医疗帐篷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血腥味和臭氧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赛琳娜安静地躺在便携式医疗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监测生命体征的管线。

她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纸一样的苍白。

几名医疗兵正手忙脚乱地处理着警报引发的设备故障，看到维克多带着杨振远进来，都露出了紧张而警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