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搭桥,他是在试图把两栋大楼的地基,进行置换。”
维克多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显然没能第一时间理解这个比喻。
“这是一种‘空间坐标替换’的禁术。”杨振远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混杂着惊叹与忌惮的复杂情绪,“他并没有在我们的世界里,为自己找一个‘目的地’。恰恰相反,他将我们脚下那片区域的空间参数,与一个……我们完全未知的、更高维度的空间,进行了‘锚定’。就像用一根看不见的钉子,将一块三维的画布,强行钉在了一面四维的墙壁上。”
维克多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或许听不懂高维空间的物理定义,但他听懂了这番话背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含义。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那片区域现在……”
“物理常数正在‘失灵’。”杨振远给出了最终的诊断,“引力、电磁力、强弱相互作用力……我们所认知的一切物理法则,在那片被‘污染’的空间里,正在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法则所覆盖、改写。梁怀德不是在逃走,维克多指挥官。”
杨振远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维克多的双眼。
“他是在‘开门’。”
十分钟后,一架挂载着特殊感应吊舱的军用直升机,在凄厉的警报声中强行起飞。
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将地面上的灰尘与杂物吹得四散飞扬。
杨振远坐在颠簸的机舱里,戴着战术耳机,机舱外的狂风与噪音被隔绝,只剩下与指挥中心连接的加密线路中传来的、嘈杂而紧张的指令声。
他没有理会那些,而是手指在自己手腕上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个人终端上轻轻一点,拨通了一个私人号码。
线路在短暂的静默后被接通。
“喂?”杜沁云温婉柔和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像一股清泉,瞬间冲淡了机舱内凝重的铁锈与火药味。
“是我。”杨振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许,脸上那如同万年冰山般的线条,也悄然融化了一角。
“嗯。”电话那头的杜沁云没有问他在哪里,也没有问他要做什么,更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只是安静地应了一声,背景音里,有咖啡豆被研磨时发出的、细碎而治愈的“沙沙”声。
片刻后,她用一种仿佛在描述今天天气般的寻常语气,轻声说道:“我刚煮好了咖啡,蓝山的,加了三分之一的奶泡。等你回来喝。”
“好。”杨振...好。杨振远只说了一个字,便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