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洞穿物质本源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维克多,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澜。
“带我去看尸体。”
临时禁闭室设在营地边缘的一节集装箱里,内外三层卫兵,气氛肃杀。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排泄物的恶臭,刚一打开铁门就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那具被称作“阿诺”的尸体,正以一种极其扭曲、违背了基本人体构造学的姿态蜷缩在角落。
他的骨骼似乎从内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尽数碾碎,整个人被强行折叠成了一个不规则的肉球,暗红色的血液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将他身下的地面浸染成一片粘稠的、令人作呕的深褐色。
“法医初步判断,死于全身性肌肉痉挛及大面积内出血,但诱因未知。没有任何外力痕迹,也没有检测到任何毒素。”一名军医压低声音,脸色苍白地向维克多汇报,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那个蜷曲的尸体,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杨振远无视了所有人。
他径直走到那具已经开始散发尸僵气息的“肉球”前,缓缓蹲下身。
他没有佩戴任何防护手套,也没有使用任何勘察仪器。
他就那样伸出右手,悬停在阿诺那颗已经变形、紧紧贴着膝盖的头颅太阳穴上方,大约一公分的位置。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维克多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他仿佛看到,杨振远悬停的手掌与那具尸体之间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里,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如同热浪般的东西在微微扭曲。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一秒,两秒……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警报声的余音在空旷的营地上空盘旋。
当杨振远再次睁开眼时,他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如同手术刀锋刃般的光芒。
“他不是自杀,更不是被什么虚无缥缈的诅咒杀死的。”杨振远站起身,声音平静地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实验的最终结论,“他是被榨干了。”
“榨干?”维克多皱起了眉。
“对。梁怀德在他的身体里预埋了一个微型魔力核心,一个结构极其精巧的生物电池。就在我们锁定他坐标的那一瞬间,梁怀德远程激活了这个核心。”
杨振远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
“这个核心的作用,不是攻击,而是抽取。它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以一种超高频的共振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