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榨干了这具身体里所有的生物电、化学能、乃至每一个细胞最基础的生命能量。这股被瞬间抽离的庞大能量，被用作了两个用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维克多那张写满了震惊与怀疑的脸。

“第一，驱动那个传送法阵进行最后一次超距跳跃。常规的传送需要稳定的能量供给和清晰的坐标，但如果能量足够庞大，就可以进行一次无视空间规则的暴力迁跃，就像用足够多的炸药，硬生生在两堵墙之间炸开一个临时的洞。这能让他在最短时间内逃离‘天网’的监控范围。”

“第二，”杨振远的声音变得更冷了，“这股狂暴的能量洪流，本身就是最好的信号屏蔽器。它在法阵消失的瞬间，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绝对的‘信息黑洞’，抹掉了一切可能被追踪的痕迹。所以，我们的信号才会突然中断。”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团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烂肉，语气里不带丝毫怜悯。

“这具尸体，不是什么殉道的信徒。他只是梁怀德用来掩盖踪迹、顺便给法阵充能的……一次性燃料。”

维克多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振远的这番解释，比任何神鬼诅咒都更让他感到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那是一种纯粹的、将人命当做公式变量来计算的、绝对理性的疯狂。

就在这时，维多克腰间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

他像是被惊醒般猛地接通，甚至没来得及看来电显示。

“指挥官！出事了！”听筒里传来指挥车技术主管撕心裂肺的咆哮，背景是更加尖锐刺耳的警报和无数设备崩溃的炸裂声，“‘天网’警报！我们刚刚丢失的那个坐标点，西北‘阿克赛钦’无人区，坐标C-77区域，出现了剧烈的空间参数异常！我们的监测卫星显示……那里的局部重力正在以非线性方式……衰减！天哪……它正在凭空消失！”

话音未落，维克多的另一个常规频段通讯器也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按下了接听键。

“这里是‘戈壁绿洲’三号安置点！请求紧急支援！重复，请求紧急支援！我们这里……上帝啊！我们这里的东西都飞起来了！房子……房子正在天上飘！救命！我们的建筑正在解体……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通讯被一阵刺耳的忙音取代。

戈壁绿洲三号安置点！

维克多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