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金属板在精密液压机构的带动下再次合拢。
世界在此刻被完美地切割为两半。
上面,是废土那永无止境的寒风与荒芜;下面,是绝对的静谧与未知的庇护。
那扇厚重到足以屏蔽高维法则辐射的铅化硼合金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门缝即将吻合的刹那,一缕从地表飘入的诡异灰雾试图渗透,却在撞上大门边缘的瞬间被电离子场无声汽化,只留下一抹焦糊的臭氧味。
**
“轰——”
沉闷的巨响在走廊里回荡,仿佛为这末日乐章画上了一个沉重的句号。
门一关上,走廊顶部的感应式应急照明系统便逐次亮起。
柔和的白光像温润的水流,逐一驱散了黑暗,照亮了这条泛着金属冷光的、通向地底深处的走廊。
杨振远剧烈地咳嗽着,将杜沁云平放在走廊尽头那台覆盖着特氟龙防尘布的生命维持舱内。
他掀开布,那些老旧但依然坚固的接头在他颤抖的指尖下发出清脆的吻合声。
他启动了电源。
然而,预想中那些详尽的生命指标并未跳动。
所有与扫描设备相连的屏幕,在亮起的一瞬间就陷入了某种恐怖的扭曲。
屏幕上的字符像被丢进浓硫酸的虫子,疯狂地扭曲、拉伸,最后演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由无数噪点组成的雪花。
“基于经典物理学制造的精密仪器,根本无法读取、更无法解析杜沁云此刻的状态——自奇点爆炸核心逸散的“观测坍缩流”,已在她体内刻下不可逆的量子烙印。
**
对于这些陈旧的机器来说,她已经不是人类,而是一段会导致整个物理系统崩溃的“恶性乱码”。
杨振远没有咒骂,也没有失望。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将右手轻轻按在了维持舱冰冷的透明罩上。
**指尖刚触到玻璃,杜沁云腕部监测仪上那个微弱到几乎静止的生物电信号,竟奇迹般地随他的呼吸节奏同步明灭。
**
他闭上眼,将自己那近乎干涸的精神力,缓缓地、一点点地沉入杜沁云的生命场。
那是一片静谧得令人绝望的、近乎凝固的意识深海。
她的量子态像一颗被完美封存在琥珀中的透明水滴,稳定得让人心惊胆战。
但杨振远敏锐地察觉到了真相:维系着这片“琥珀”不坍缩的唯一力量,正是他此刻的意志。
他与她之间那根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