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剂。
绕过纪念碑那坍塌成废墟的基座,他在一堆废弃的防暴盾牌和干枯的骸骨中,找到了一处毫不起眼的通风井。
他放下肖勇和杜沁云,双手扣住那块重达数百斤的混凝土压板。
指甲在粗糙的石材上翻开,鲜血染红了缝隙,但他毫无所觉,喉咙里爆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双臂青筋暴起,生生将重压搬开。
下方,露出了一个布满蛛网、锈迹斑斑的铅化金属井盖。
井盖中央的凹槽,在灰尘的覆盖下呈现出一个精确的几何形状,其轮廓与他手中这枚核心的底部,严丝合缝。
将核心轻轻放入。
“咔哒。”
一声清脆的、跨越时代的机械咬合声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
黑暗依旧是黑暗,寒冷依旧是寒冷。
“坏了吗?”杨振远虚脱地跪在井盖旁,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难道地心能源导引系统在当年的奇点爆炸中早已灰飞烟灭?
这个念头像一盆带着冰渣的水,当头淋下,要将他心中那最后一点微弱的生命之火彻底掐灭。
就在他即将坠入绝望深渊的刹那,核心内部那枚被植入的“时空碎片”,仿佛感应到了地壳深处某种古老律动的召唤,突然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高频剧烈脉动起来。
“嗡——!”
没有预兆,一股淡蓝色的、由纯粹空间涟漪构成的半透明波纹,以核心为中心猛地炸开!
它像一道无形的巨力,将方圆十米内的灰尘与瓦砾无声地向外推平。
紧接着,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了一阵沉闷、雄浑得如同远古巨龙翻身般的轰鸣。
那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通过地壳传导的、某种低频的战栗。
震动顺着杨振远的掌心、膝盖,直接贯穿了他的骨骼,震得他内脏翻腾,牙齿失控地打颤。
他脚下的地面开始迅速升温,一股带着金属、机油以及某种陈旧皮革味道的空气,从井盖的缝隙中缓缓升腾起来。
那是旧时代实验室的气息,干燥、严谨、带着令人安心的秩序感。
成了。
几秒钟后,井盖侧方的一块伪装成破损地砖的金属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幽深、垂直且通往无尽黑暗的通道。
杨振远没有任何喘息,他像一个守护火种的卫兵,先将昏迷的杜沁云和状若疯癫的肖勇送入通道,自己最后才支撑着残躯滑了进去。
随着他的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