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沈之默，并没有看懂这背后的科学悲剧。

在他那双充血且浑浊的眼中，只看到了那股足以平息神怒的力量。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神之权柄”。

“给我……哪怕……哪怕只是一点点……”

沈之默的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嘶吼，那只枯槁、焦黑、散发着腐肉气味的手颤抖着伸向杨振远。

指尖凝聚起他毕生引以为傲的、足以扭曲因果律的诅咒黑气。

那黑气在虚空中扭动，仿佛带着无数冤魂的哀鸣。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越过那道无形界限的刹那。

“嗤——”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耀眼的圣光。

那团足以让千人瞬间枯萎死去的剧毒黑气，在进入杨振远身侧力场的千分之一秒内，像是被投入了数千度的工业炼钢炉。

在绝对理性的热力学定律面前，因果律中那些违背自然法则的扭曲架构瞬间崩塌、瓦解。

黑气直接还原成了最基础的水分子和碳微粒。

紧接着，因为能量守恒定律的强制介入，黑气中蕴含的负面能量瞬间转化为分子动能，化作了一缕洁白、滚烫、带着淡淡湿润气息的水蒸气，在微冷的空气中袅袅升起。

沈之默呆滞地看着自己那根被高温蒸汽烫得通红、甚至冒起透明水泡的手指。

三年前，他曾凭这缕黑气让一个宗门的强者骨骼逆向生长，惨叫声回荡了三天三夜；而此刻，在这个半径三米的圆圈里，他引以为傲的邪术甚至不如路边茶摊烧开一壶水来得有效率。

“假的……都是假的……”

沈之默眼中的癫狂随着那缕蒸汽一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仰彻底崩塌后的巨大空洞。

在这个力场内，没有神，没有魔，只有铁律如山的热力学第二定律。

就在这时，废墟后方传来一声稚嫩却撕心裂肺的嘶吼。

小七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竟冲破了雷蒙先前布下的能量禁锢，像一颗燃尽灵魂的炮弹般撞向那个站在死寂中心的男人。

雷蒙眉头微皱，他那双冷酷的眼睛里第一次掠过了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下意识地抬手，掌心银色的光纹闪动，试图构建一道屏障挡住这个不知死活的孩子。

但他抬手的动作，竟诡异地慢了半拍。

一种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阻尼感，突兀地降临在他抬起的手臂上。

那不是疲惫，也不是某种魔法束缚，而是那一瞬间，他周围空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