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力常数$G$被极其轻微、却又无可撼动地修改了。
原本轻盈透明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凝固的铅块。
雷蒙的手掌在距离目标半米处,被那股凭空增加的重力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小七重重地撞在杨振远僵硬如石柱的腿上,双手死死抱住那冰冷的膝盖,指甲抠进粗糙的布料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惊心的惨白色。
男孩抬起头,那双在灾难中变异、能够窥视万千未来时间线的双眼,此刻被滚烫的泪水彻底模糊。
他拼命地试图在无数条未来的分岔线里寻找杨振远回来的可能。
但他看不见“未来”。
因为在杨振远那双漆黑、空洞、倒映不出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球倒影里,小七看到的不再是自己的脸。
那是一片由无数繁杂、瑰丽、且处于不断坍缩演化中的公式交织而成的璀璨星空。
那些公式在旋转、在重组、在重新定义物质的基石。
它们构成了时间本身,却唯独没有那个会温柔地揉他脑袋、会一边抱怨一边偷偷给他塞糖果的杨振远。
“大哥哥……”
小七的声音颤抖得近乎破碎,他能感觉到怀抱里的这具躯体不再有体温,甚至连心跳的律动都变成了一种极其精确、如同原子钟般的机械震荡。
雷蒙此时终于收回了被重力压制的手。
他掌心的那个银色多面体正在剧烈发烫,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光学畸变。
原本光滑如镜的液态多面体表面,此刻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如同蛛网般细碎的裂纹。
那是“熵增”具象化的体现——任何试图以有限的物质去记录、解析“真理”本身的行为,都在加速仪器自身的无序化与毁灭。
“咔嚓。”
一声脆响。
银色多面体在雷蒙手中彻底崩解,化作一捧冰冷且闪烁着微弱极光的金属粉末,顺着他的指缝无声滑落,归于尘土。
雷蒙并没有因为仪器的损毁而动怒。
他轻轻拍去手上的灰烬,冷酷的目光注视着如同神像般伫立的杨振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神色中带着一丝自嘲,又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同类间的悲悯。
他缓缓抬起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处一道早已愈合、却深刻入骨的旧疤。
那里,也曾嵌入过半枚同样的多面体,那是他当年挑战真理留下的唯一痕迹。
“把自我变为常数,以此来换取规